“小玉好受一点了吗?”李双玉松开口时,温锦忱的声音才响起,大手轻拍着他的背不轻不重。
李双玉缓过神,看着面前被自己咬的渗血的牙印顿住了:“温锦忱这样你不痛吗?”
这个男人很会骗人,他肯定疼,但是他会安慰自己,
“小玉,我不痛。”
与预想一模一样的话,李双玉看着他的眉眼,伸手抚摸了一会又放下,凑近间鼻息交缠,李双玉好像知道温锦忱身上的香味是什么味道了,带着一种清晰的海洋混杂薄荷的香味。
李双玉想与温锦忱亲近的一瞬间,恶心混杂脑海回荡的那句“强奸犯的孩子”在胃里翻腾。
“呕!”
李双玉一只手推开温锦忱,肩膀抖动不止,眼眶的生理泪水也滑落,干呕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温锦忱也愣住,他感觉到面前的人很难受,有一种应激的生理反应,是对自己吗?这种油然而生的荒谬与不敢相信,他的声音也染上细微的颤。
“小玉,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李双玉摇摇头,压制住心里面的恶心后,红着眼眶看向温锦忱:“温锦忱你是不是知道我……我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或许温锦忱很早之前就和李双玉一样心知肚明,甚至探明说出,而他如今再提,还能是什么呢?
温锦忱没有犹豫的承认:“知道,但小玉,你做错了什么吗?”
做错?如果没有错,为什么这一切都会发生,为什么温锦忱还会一开始抱着报复的心态靠近,为什么他会这么不被期待的降临,然后变成一个坏种?
他肯定是做错了什么吧。
“你骗我!你骗我!温锦忱你从头到尾就是骗我!”
爆发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李双玉胸口剧烈起伏,他无法再继续演这出出现如此变格的戏剧直播,整个人摇摇欲坠般失去了魂魄。
“温锦忱,你告诉我你一开始预谋是为了报复对不对,因为那个女人害死了你妈,因为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报复我怎么不把我一刀捅死啊?”
温锦忱看着他,李双玉情绪不稳定的撕心裂肺般质问,随后趴在地上就像被雨打湿坠落在泥里面的蝴蝶,微弱的扇动着翅膀,想要给自己希望。
“小玉,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只为了报复,但是真相不是这样,我对你的报复没有展开早就结束。”
温锦忱的语气就是这般理性又带着陈述的说出,李双玉却如同疯子般嘶吼,他实在过于冷静,冷静到李双玉觉得,抱着他落泪的人是否是同一个人。
“温锦忱,我要的不是真相,不是你告诉我这些,温锦忱我们是真的伴侣吗?,我们是彼此可以信任的伴侣吗?”
无理取闹也好,借着种种发脾气也好,李双玉的理智崩线,他就是无缘由的冲动。
他不喜欢温锦忱平静的像个没事人,他不喜欢这种知道真相还要演戏的感觉了,他不喜欢现在的种种。
“小玉,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我会陪着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温锦忱靠近他,伸出手想要将人抱起来,李双玉看着靠近自己的手毫不犹豫咬下去,像是把心中所有不确定的安全感孤注一掷般落在齿尖。
这一次他咬的很用力,温锦忱的眉头都皱了一瞬,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地毯溅起血花。
温锦忱没收手,静静看着李双玉的眼神一点点清明:“小玉,好受一点了吗?”
李双玉缓过神,看着鲜血淋漓的手立马松开,眼泪簌簌落下,身体瑟缩了一下,嘴角一片凌乱的红。
“小玉,去吃饭好不好,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嗯?”温锦忱收回手,没有管手臂的鲜血蔓延,眼睛落在李双玉迷茫的眼神上,蹲下身伸出另一只手,“小玉,走吧,今天有你喜欢的莲藕排骨。”
温锦忱眼眸很专注,看着李双玉要把自己包裹的模样语气也放松,李双玉盯着他的脸好一会儿。
他伸出手落入那只温暖的大手:“我不想吃太多。”
“好,不吃太多。”
喜福会的女人
饭桌上李双玉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吃着莲藕。
温锦忱包扎完下楼,站在他旁边,手指轻撩开他额前遮挡眼睛都头发,用买的草莓小夹子夹上去,看上去像乱糟糟一团的白毛小狗。
放暑假那天准备带人去剪头发,李双玉却不乐意,他说要留长头发把额头露出来,温锦忱问他为什么,李双玉一把抓过头发往上面撩开,眼睛亮晶晶:“温锦忱不觉得很帅吗?”不觉得可爱吗?他记得琳达就是这么说的。
温锦忱当时看着他挺开心,带着人去旁边的商场逛了两圈,买夹子和橡皮筋。一排排琳琅满目的可爱小夹子看过去应接不暇,旁边接待的店员还以为两个人来挑送朋友,谁知道温锦忱把一个小兔子发卡一本正经的递给李双玉面前问他喜不喜欢。
店员石化了两秒立马反应过来,赶忙附和:“先生你弟弟带这个很好看……”
温锦忱笑了笑等服务员拍完彩虹屁后缓缓开口:“这是我伴侣,我的男朋友,不是弟弟。”
李双玉满不在乎的把小兔子发卡往头上别,温锦忱目光没有离开,抬手帮他把兔子玩偶扶正。
“这一排都包下来吧。”温锦忱看着面前露出饱满额头,眼睛瞪大,还有一个蠢兔子在头发上的李双玉,嘴巴水润,像兔子的三瓣嘴,一动一动的,真可爱。
服务员欣喜若狂,赶忙抬手包,虽然这些发卡不是奢侈品牌子,但是这一排全包下来也有大四位数,业绩直接拉满,财神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