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惊渊看着谢清辞,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着的洞察一切的光——
心里涌起的,是惊涛骇浪。
这个人,不仅看透了战局,还看透了人心。
他知道那些老将的弱点,也知道那个年轻人最珍贵的东西。
萧惊渊把那份记录又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谢清辞。
“清辞,”他说,“你确定?”
谢清辞看着他,轻轻笑了。
“臣确定。”他说。
——
第二日早朝,萧惊渊当众宣布了主帅人选。
霍去病。
满殿哗然。
有人当场站出来反对,说霍去病太年轻,从未独立领兵,怎么能担此重任?
有人阴阳怪气,说陛下这是要拿北境开玩笑吗?
还有人直接问,是谁举荐的这个人?
萧惊渊看着那些人,目光冷得像冰。
“是朕选的,”他说,“你们有意见?”
满殿寂静。
没有人敢再说话。
——
消息传到偏殿时,谢清辞正靠在床头看书。
小厮绘声绘色地把朝堂上的事说了一遍,说完还补了一句:“公子,陛下可真是护着您。”
谢清辞听完,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萧惊渊不是在护他。
是在信他。
信他的判断,信他的眼光,信他推荐的人。
——
接下来的日子,萧惊渊每日都来偏殿,和谢清辞一起推演战局。
霍去病带着大军,一路北上。每到一处,就有军报传回。谢清辞看着那些军报,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萧惊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疼又软。
“怎么?”他问。
谢清辞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地方,轻声道:“他走得太快了。”
萧惊渊看着那处,心里一紧。
谢清辞继续道:“不过,这样也好。胡人想不到他会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