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他一身月白锦袍,清瘦挺拔,脸色比平日里更白了几分。可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萧惊渊坐在龙椅上,看着他,心里又疼又骄傲。
谢清辞微微欠身,向萧惊渊行了一礼。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满朝文武。
——
“三位阁老,”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臣谢清辞,今日求见三位,有几句话想说。”
三位元老坐在最前面,互相看了一眼。
王阁老冷笑一声。
“谢公子有话直说,”他说,“老夫听着。”
谢清辞看着他,目光平静。
“王阁老说,册封男子为后,有违祖制。”他说,“臣想问阁老一句,祖制从何而来?”
王阁老愣住了。
谢清辞继续道:“祖制,是太祖皇帝定的。太祖皇帝定祖制的时候,可曾说过,皇后必须是女子?”
王阁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谢清辞看着他,轻轻笑了。
“臣查过太祖实录,”他说,“太祖皇帝只说了‘立后以配至尊’,从未说过皇后必须是女子。阁老口中的‘祖制’,是后来哪位皇帝加的?”
——
满殿寂静。
王阁老的脸色变了。
谢清辞不再看他,转向李太傅。
“李太傅方才说,臣无功无德,凭什么位居中宫?”他说,“臣想问太傅一句,何为功?何为德?”
李太傅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清辞继续道:“江南水患,臣献策赈灾,救百姓于水火。北境战事,臣举荐将帅,保边疆之安宁。二皇子谋反,臣协助陛下,肃清朝堂之祸患。”
他顿了顿,看着李太傅的眼睛。
“太傅说,臣无功?”
——
李太傅的脸色,也变了。
谢清辞转向郑太师。
“郑太师方才说,臣身子弱,不堪为后。”他说,“臣想问太师一句,身子弱,就不能为后吗?”
郑太师冷笑一声。
“自古皇后,要主持后宫,要母仪天下,要诞育皇子。谢公子一介男子,能做到哪一样?”
谢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让郑太师心里一凛。
“郑太师说诞育皇子,”他说,“臣想问太师一句,陛下如今可有皇子?”
郑太师愣住了。
谢清辞继续道:“陛下登基六年,后位空悬六年。六年里,太师可曾催过陛下选后?”
郑太师说不出话来。
谢清辞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太师今日反对臣,是因为臣是男子,还是因为臣不是太师想推举的人?”
——
这话太狠了。
郑太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满殿的朝臣,面面相觑。
没有人敢说话。
谢清辞说完,微微喘了口气。
他的脸色更白了,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转过身,看着三位元老。
“三位阁老,”他说,“臣今日来,不是求三位同意。臣只是想让三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