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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惊渊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全是对自己的心疼和安慰——
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
他把谢清辞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清辞,”他说,声音闷闷的,“你放心,从今往后,再也没人敢拦了。”
谢清辞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臣知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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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正好。
屋里,两个人相拥而坐。
金殿上的血,已经被人擦干净了。
可那一幕,会永远刻在那些人心里。
从今往后,再无人敢言。
最后的阻碍
金殿上的血,被擦干净了。
可那血腥气,还在每个人鼻端萦绕。
再没有人敢公开反对。
可萧惊渊知道,还有一道阻碍,绕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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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人府。
管着皇室宗亲的地方,管着宗庙祭祀的地方,管着所有“规矩”的地方。
那些宗室长辈,平日里不参与朝政,可一旦涉及到皇室体统,他们的意见,比那些大臣还要重。
萧惊渊登基六年,从来没和这些人打过交道。
可这一次,他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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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八,傍晚。
萧惊渊没有带侍卫,没有带随从,只身一人,去了宗人府。
宗人府在皇城东侧,是一座三进的院子。门口挂着两盏灯笼,昏黄的光在暮色里摇曳。
萧惊渊推门进去时,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五位宗室长辈,最年轻的也有六十了。
为首的是宗正——老裕亲王,萧惊渊的叔祖父,今年八十有三。他须发皆白,坐在主位上,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目光浑浊,可那浑浊里,还透着一丝精光。
见他进来,老裕亲王没有起身。
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淡淡道:“陛下来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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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惊渊没有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