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熠顿了一下,似是有些犹豫,但在想了下还是回答了,“乘风。”
沈叙言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来。
蒋熠的回答让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心绪来面对,他知道这个代号,他曾在边境接触过这个代号的卧底。
他当初在听到这个代号时,就抱着某种隐秘的心态去主动申请出与这个代号有所关联的任务。
后来他不光与接上了头,还是他亲自将人带回来的。
在见到亲眼‘乘风’后的一段时间里,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灰暗,整颗心近乎支离破碎,用了许久才缓过来,重新再打起精神来。
而如今,蒋熠说他昔日的代号是乘风。
沈叙言头脑出现了空白,世界好像再次坍塌,眼角终于有温热不受控制的溢出。
他俯身蹲下来,和蒋熠面对面对视,近乎温柔的问他,“在近十年内,用过这个代号的有几人?”
蒋熠眸光轻晃着,眼底有几分说不出的复杂之色,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沈叙言并不放弃,又柔着声重新问了一遍,“熠哥,你回答我,在十年内,在边境卧底的人中,有几人用过这个代号?”
“就我一个。”蒋熠声音中充斥满了紧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意,“再没有别人了。”
“可我见到过一个。”沈叙言认真的凝视他,“是我亲手将他带离的,并且确认了他的代号是乘风。”
“他是处在危险边缘的另一名卧底。”蒋熠几乎要受不住他的目光,也无法直视他红着的眼尾。
他用了极强的自制力,才没有避开沈叙言的视线,“当时乘风这个代号已经暴露,又恰好赶上那次行动,才顺水推舟将乘风推出去,用来麻痹敌人。”
“计划很成功,敌人相信了乘风已经离开,我这才又能安然潜伏了几年没有被发现。”
“这样啊。”沈叙言像是在回应蒋熠的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两人之间沉默了很久,蒋熠腿都蹲麻了也一动不敢动。
他感觉这会儿的沈叙言比刚才在局里的要危险的多,并且于情于理来说,他又是理亏的一方,在心虚与歉疚之下,他更加不敢主动招惹沈叙言了。
“你为什么会用这个代号?”许久后,沈叙言微红着眼眶,又用很平淡的声音问了他一句。
“我……”蒋熠一开口发现嗓子粗粝的不成样子,他清了一下嗓子才回答,“记不清了。”
“哦。”沈叙言面容平静的站起了身来去坐到了沙发上,过了一会儿才道,“这里是你家,既然你回来了,我会尽快搬出去。”
“房本和一应的交费卡都在相框下面的抽屉里,你打开就能看到。”
“至于这些照片……”
沈叙言停了一下,抬起头来,视线有些空茫的扫过他精心保养着,每次出差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先来擦灰的照片墙,疲惫的将眼睛闭了闭,“你随便处理吧。”
他此时脑子一整片都是混沌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蒋熠,也不知道说什么才是合适的。
在过去的这些年中,他曾无数次设想过他找到了蒋熠,或者是蒋熠主动回来了,他们两人相见的场景。
唯独没有想到过会是眼下这般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