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看了厉隐舟一眼,他正低着头,专注地剥蒜,手指修长干净,连做这种琐事都显得优雅。
洗虾的水声哗哗响,司北屿忽然往旁边移了半步:“蒜剥好了吗?可以下锅了。”
厉隐舟把剥好的蒜瓣放在案板上,指尖刻意避开触碰:“给。”
司北屿捏起蒜瓣时,手指故意擦过对方手背,只是一瞬,快得像错觉。
厉隐舟抽回手,在水龙头下冲了冲。
“有纸吗。”
他扯了张厨房纸递过去。
“厉医生,你洁癖这么严重,手术时怎么受得了血肉模糊的场面?”
“戴手套。”他擦干手,却没走开,倚着料理台看司北屿翻炒。
“厉医生,帮个忙,把那瓶酒递过来?就在你后面柜子。”
他转身去拿,递料酒时手指蹭到了司北屿沾着油渍的围裙边。
他眉头细微地皱了下,再次打开水龙头搓了搓自己的手。
司北屿拿出冰箱里的草莓,洗干净后递给厉隐舟:“先吃点水果,饭还要一会。”
厉隐舟看着那盘草莓,没接。
“我洗了三遍,很干净。”
他这才拿了一颗。
他吃草莓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的,司北屿看着,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厉医生。”
“嗯。”
“你谈过恋爱吗?”
厉隐舟被草莓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司北屿赶紧给他倒水,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背脊的线条,还有那一瞬间的僵硬。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在你吃东西的时候问问题,你还好吗?”
厉隐舟喝了水,缓过来后,转头看司北屿:“为什么问这个?”
“好奇呀。”
他转身继续做饭,“厉医生这么好看,一定有很多人喜欢吧?”
“没有。”
“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
司北屿把虾倒进锅里,“滋啦”一声,热气升腾。他翻炒着,声音混在油烟机的声响里:“那厉医生喜欢什么样的人?”
厉隐舟没回答。
司北屿以为他又不说话了,正要换个话题,却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声音:
“干净的。”
司北屿手一抖,差点把锅铲掉了。
他稳住心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哦……那确实,厉医生有洁癖嘛。”
“不只是卫生意义上的干净。”
司北屿关小火,慢慢转过身。
厉隐舟还站在那儿,手里拿着那颗没吃完的草莓,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那……是什么意思?”司北屿问。
厉隐舟看了司北屿几秒,移开视线。
“饭要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