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回头望向墓碑,目光温柔,声音又轻又认真:“妈,你看,我找对人了。”
司北屿指尖轻轻蹭过墓碑上的照片,眼底的湿意更浓,带着几分撒娇似的笃定:
“以前你总嫌我长不大,总怕我受委屈,现在我有哥了,哥他疼我,护我。”
“我再也不是没人管的人了。”
“还有,我学会做饭了,你以前总说我连泡面都煮不好,现在我会做很多菜。”
“哥说我做得很好吃,不是哄我的那种好吃,是真的好吃,我经常给他做。”
他说着,回头看了厉隐舟一眼,像是在求证,厉隐舟点头:“是,真的好吃。”
“你看,我哥都承认了,所以你别再担心我了,我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很好。”
他蹲在那里说了很久,说了外公,说了厉隐舟有多好,说他会按时吃饭不会熬夜。
每一句话都很平常,但是每一句都像是在向母亲证明,我过得很好,你放心。
厉隐舟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听着,他想起阿姨当时蹲下来给他擦眼泪的样子。
想起她温柔的声音,那么善良,那么温柔,会蹲下来给一个陌生小孩擦眼泪。
厉隐舟走上前,在司北屿身边蹲下来,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司北屿的背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把司北屿拉过来,抱住了他,在那个浅灰色的墓碑前。
在午后的阳光里,在梧桐树的影子下,他拥紧了司北屿,司北屿身体僵了一瞬。
把脸埋进了厉隐舟的肩窝里,手从墓碑上收回来,环住了厉隐舟的腰,抱得很紧。
“哥,你干嘛,想让我妈看吗?”司北屿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但尾音有些发颤。
厉隐舟没松手,抱的更紧,下巴抵在司北屿头顶,声音很轻:“嗯,让阿姨看。”
司北屿在他肩窝里笑了一声,肩膀轻轻颤着,也收紧了手臂,把厉隐舟抱得更紧。
从墓园回来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司北屿开着车,厉隐舟坐在副驾驶。
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从郊外的树林变成城市的大楼,一小时后车子驶进别墅区。
两人下了车,换鞋的时候,司北屿伸手扶了一下厉隐舟的手臂,像是怕他站不稳。
“哥,累了吧?”他语气温软,带着点心疼,“你去午睡一会,我处理点工作。”
厉隐舟眼底漾着浅淡的暖意:“好。”
司北屿站在玄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走进了书房,书房很安静。
窗帘半拉着,他在书桌前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还没处理完的合同。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放在键盘上,却没有动,脑子里还是墓园里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