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靠窗的角落里,陈季明坐了很久。
他阴冷的目光穿过栏杆,落在楼下那对举止亲密的人身上。
看着司北屿对厉隐舟露出那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神情,厉隐舟嘴角罕见的笑意。
“我现在动不了你,”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目光死死锁在厉隐舟身上,“那我就动你在乎的人。”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原来我们以清冷洁癖著称的厉大医生。”
“竟然好的是这一口,既然你喜欢……我给你多安排点惊喜。”
他侧过头,对坐在对面的人耳语了几句,那人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陈季明重新靠回椅背,看着楼下两人的身影,脸上的笑容越发扭曲。
……
晚上,酒店包厢。
学术会结束后的饭局,气氛还算热络,几个男人推杯换盏,聊着行业见闻。
厉隐舟坐在主位左侧,从头到尾没碰酒杯,只喝自己壶里的白开水。
陈季明几次使眼色,怂恿旁人去给厉隐舟敬酒,都被他以茶代酒礼貌挡回。
厉隐舟是院长看重的人才,又是科室骨干,旁人也不敢太过勉强。
陈季明脸色越来越沉,眼见劝酒不成,他趁人不注意,对身旁心腹交代了几句。
宴席接近尾声时,服务员端上果盘,将桌上那壶白开水撤下,换上了一壶新的。
陈季明见状,立刻起身举杯:“这次学术会圆满结束,咱们一起再碰一个!”
众人纷纷应和起身,厉隐舟也拿起手边的水壶,给自己杯中添满,随后举杯。
陈季明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动作,直到看着他将那杯水喝下。
眼底才掠过一丝得逞的阴冷笑意。
……
晚上十点,酒店大堂。
司北屿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的视线却不断飘向大门方向,学术会下午就结束了,厉隐舟被同事拉去参加饭局,说好九点多回来,现在已经十点了。
早知道……就该坚持跟他一起去。
司北屿坐立难安,终于还是起身,朝他们聚餐的酒店赶去。
找到包厢时,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服务员在收拾残局。
一股不好的预感猛地攫住心脏。
就在这时,神经科的刘主任摇摇晃晃地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司北屿,愣了一下:
“嗯?你怎么……”
司北屿没时间寒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紧张,连平日里刻意维持的模样都忘了伪装:“厉医生呢?看见他了吗?”
刘主任醉得脚步虚浮,扶着墙想了好一会儿,才大着舌头说:“厉医生啊……他、他好像喝多了,被陈医生扶着先走了……”
司北屿脸色骤变,一把抓住刘主任的肩膀:“他们去哪了?”
刘主任被他摇得发懵,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