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下了然,也不再追问,她举起酒杯,提高了音量:
“来,为我们几个久别重逢,也为……一些值得好好庆祝的事,干一杯。”
“干杯。”宴清伺第一个响应,他举起了手中的杯子,五只杯子在空中轻轻相碰。
杯子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气氛也随之彻底热络起来,宴清伺是个闲不住的:
“隐舟,我现在对你真是大开眼界。”宴清伺晃着酒杯,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
“以前哪回聚会,你不是话最少。”
“坐的最直的那个?跟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一样,到点就走,绝不耽误。”
他话锋一转,看向司北屿,“快老实交代,你到底给我们隐舟施了什么魔法?”
“让他现在这么,有人味儿了?”
司北屿听到他这么说,笑意从眼底缓缓漫开,他眼神温柔地落在厉隐舟的脸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不是魔法。”他停顿,像在回忆什么温暖的细节。
“他本来就是这样好,只是从前他把最柔软的那部分藏得太深。”
“像一本合起来的、谁也不给看的孤本,我只是很幸运,恰好是被允许翻开读下去的那个人。”
厉隐舟在听到这段话时,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讶然。
像是不曾料到司北屿会这样形容他,手伸过去,很轻却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
宴清伺脸上的调侃化作理解和欣慰,他放下酒杯,看向司北屿的目光真诚:
“他以前啊,像座总是晴天却遥远的雪山,看着清朗,但总觉得隔着一层霜气。”
“现在这样很好,像是春天终于绕到山脚下,看得见雪在化,也听得见水声了。”
厉隐舟听着朋友们善意的调侃和祝福,暖意从心底漫开,他低声说了句:“谢谢。”大家很自然地又举杯碰了一次。
“光是口头谢谢可不够啊,”谢清微笑着插话,眼神里带着狡黠的光:
“什么时候正式摆一桌?算是……嗯,给我们一个官方认证的仪式感?”
厉隐舟下意识地看向司北屿,用眼神询问,只见他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一副全听你的的样子,厉隐舟这才转向朋友们,温声道:“好,等过段时间。”
“我找一家安静合适的餐厅。”
“那就说定了,”宴清伺一拍手,“我们可记下了。”几人笑着,又碰了一杯。
时间在愉悦的交谈和轻缓的音乐中悄然流逝,直到谢清微看了看腕表。
她轻轻打了个呵欠:“差不多了吧?我明天一早还有场戏要拍。”
席间影也点点头,放下酒杯:“是该散了,我明天录音棚也约了时间。”
宴清伺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时候不早:“行吧,行吧,下次再聚。”
“隐舟,记得你欠我们一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