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走到衣架前取下繁复精致的公主常服,一举一动都透着刻入骨髓的雍容与从容。
晨曦微光透过窗纱,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金边,美好得不似凡人。
谢知非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温热的蜜糖填满了,丝丝缕缕的甜意不受控制地蔓延到四肢百骸,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只剩下满心满眼的痴迷和悸动。
待到萧景琰梳洗完毕,妆容精致,发髻一丝不苟,准备移步去花厅用早膳时,推开寝殿厚重的门扉。
只见谢知意已经穿戴整齐,虽然那身男子常服依旧穿得有些歪扭,衣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也微微敞着,像一株生机勃勃的小树苗,精神奕奕地杵在门口廊下。
晨风吹动她未束冠的发丝,有几缕调皮地拂过她光洁的额头。
一见到萧景琰出来,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眸瞬间爆发出星辰般璀璨的光彩,唇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
“怎么起来了?”萧景琰有些意外,脚步微顿,目光在她那身「努力伪装」的男装上扫过,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谢知非立刻往前蹭了一小步,仰着脸看她,笑得眉眼弯成了月牙儿,颊边甚至漾起两个小小的梨涡。
她的声音清脆又带着点邀功似的雀跃:“陪……陪你用早膳!”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又急急地补充道,眼神热切得像小狗等待投喂:“然后……我去给你磨墨!保证磨得细细的,一点儿墨渣都没有!”
那副情态,简直是恨不得把「我喜欢你」、「我就是想粘着你一刻也不想分开」这几个大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昭告天下。
她这副毫不掩饰的坦率和热情,像一阵暖风拂过萧景琰的心湖。
萧景琰终是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而愉悦的轻笑,清冷的眉眼彻底舒展开来,如同冰消雪融后的初春。
她没有任何犹豫,自然而然地朝谢知意伸出了自己那只保养得宜、骨节分明的手掌。
“好。”一个字,宛如承诺。
谢知意的眼睛霎时更亮了,飞快地、带着点小心翼翼又无比珍重地将自己的手放入萧景琰温热的掌心。
萧景琰的手指收拢,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十指自然而然地交缠紧扣,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两人并肩,一同走向弥漫着晨露清冽气息和食物暖香的花厅。
一日之计,便始于这般寻常却又千金不换的、心照不宣的缱绻时光。
番外二画眉深浅入时无?
入了冬,第一场雪便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一夜之间,将公主府的琉璃瓦、雕花窗、曲折回廊尽数覆上厚厚一层莹白。
庭院里的枯枝裹着琼玉,天地间一片素净清寒。
暖阁内,炭盆烧得正旺,融融暖意驱散了外头的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