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穿着哪都通工服的模糊身影,正背着一名浑身是血的伤者,在雨巷中疯狂奔跑。
那背影并不高大,却稳如山岳。
镜头一晃,那人背后的工装号码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冯宝宝的身体瞬间绷紧,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
她立刻调取了公司十年前的城市监控存档,以画面中的街景为坐标,进行海量数据交叉验证。
几分钟后,一段尘封的监控录像被调出。
时间,地点,人物,完全吻合。
那是十年前,林夜刚刚成为临时工,接到的第一单正式救援任务。
更让冯宝宝心脏猛地一抽的是,系统附带的医疗报告显示,这位上传记忆的老人,就在今晨,已经离世。
临终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一直在半空中反复描摹着什么。
一旁的护士不懂异人,只当是弥留之际的无意识动作,但还是尽职地记录下了那串她无法理解的笔画。
当那份潦草的笔画记录,与林夜的工牌编号重合在一起时,冯宝宝缓缓闭上了眼睛。
hn。
老人用生命中最后的执念,无声地喊出了那个他记了十年的名字。
“忆火”系统的巨大影响力,也引了高层的恐慌。
一份《关于“忆火”系统存在未知意识干预风险,建议关闭其自主学习模块》的紧急提案,被火送到了公司最高评议会的桌上。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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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关闭的一方,理由充分:系统展现出的“人性化”已经出了代码的范畴,这是一种无法量化、无法控制的风险,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之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早已退休,深居简出的赵方旭,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缓慢而又坚定地走了进来。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元老会表一番振聋聩的讲话,可他没有。
赵方旭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走到空着的主席位前,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解开自己随身的布包,从里面掏出那件洗得白、领口磨损的旧工装,郑重地、仔细地,将其挂在了主席位的椅背上。
那个模糊的刺绣编号,hn,无声地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做完这一切,赵方旭才缓缓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全场死寂。
那件旧工装,就像一座无形的丰碑,压得所有反对的声音都喘不过气。
十分钟后,提案在无人附议的情况下,自动撤回。
散会后,赵方旭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用颤抖的手写下了一行字:
“真正的秩序,不是消灭一切变量,而是懂得如何去容纳那些,愿意为别人光的人。”
京城,国家历史博物馆。
苏晚晴正在无菌工作室内,小心翼翼地修复一块唐代的符箓残片。
这块残片是某个覆灭的异人世家遗物,上面记载的符文早已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