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六名临时工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这更像是什么神秘的接头暗号。
就在第七下敲击落下的瞬间,一阵沉闷的机括摩擦声自墙体内部响起。
“咔——轰隆隆……”
众人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震,那块被小陈敲击过的混凝土墙面,竟缓缓向内侧沉降,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锈迹斑斑的方形洞口,一条垂直向下的金属梯子,一直延伸到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六道目光,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齐刷刷地投向小陈。
他却只是收起甩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打开了一扇储物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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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留下的东西,从来不止一件。”
同一时间,数千公里外的华南。
冯宝宝正坐在已改造成“华南旧仓纪念馆”的仓库里,替徐三徐四整理林夜的遗物。
那台早已报废、屏幕漆黑的战术终端机,静静地躺在杂物箱里。
突然,“滋滋”的电流声响起,终端机的打印口毫无征兆地亮起红灯,随即“唰唰”地吐出了一张崭新的任务单。
冯宝宝拿起那张还带着油墨余温的纸,上面是熟悉的哪都通任务格式。
【任务等级:???】
【寄件地址:南风市,十三巷,廉租房b栋o室(十三年前旧址)】
【收件人:】
收件人一栏,是诡异的空白。
冯宝宝捏着这张单子,面无表情地走出仓库,按照地址找到了那栋早已被划为危楼的廉租房。
楼前,几位白苍苍的老人,正相互搭着手,颤颤巍巍地合力扶起一块被风雨刮倒的公益广告牌。
广告牌已经褪色,画面上是一个模糊的、穿着工装的背影,一只手缠绕着闪电,正伸向一个摔倒的孩子。
下方有一行字,字迹也已斑驳:“当你伸出援手,你就穿上了它。”
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老奶奶看见了冯宝宝,浑浊的眼睛一亮,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姑娘,你也是来帮忙的?以前啊,有个不多话的小伙子,三天两头来我们这儿,不是修水管就是送药,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但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晓得,只要这牌子还立着,他就没走远。”
冯宝宝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广告牌的背影上,然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任务单。
在备注栏的角落,有一行用打印机针孔打出的、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收件人:所有记得他的人。”
她走到广告牌背后,将那张任务单用胶带整整齐齐地贴好,然后转身离去。
风从巷口吹过,卷起一片落叶,似乎夹杂着一声若有若无的熟悉轻笑。
京城,十佬会。
气氛凝重如铁。
王也刚刚提交了一份名为《基层守护公约》的草案,提议将“多走一趟,多看一眼”这类非职责范围内的善举,正式纳入异人职业伦理准则,并设立一枚匿名的“无名勋章”,专门授予那些未曾留下姓名的施助者。
“荒唐!”一位资深长老拍案而起,“王道长,你这是在鼓励个人英雄主义!若人人都可自行其是,哪都通建立的秩序何存?规矩何存?”
附和之声四起。
王也站在中央,没有争辩,只是打开了一个播放器。
一段粗糙的、夹杂着风声的音频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陈哥,咱们为啥非要冒这么大风险救这个女人?她跟我们非亲非故,上面也没下死命令……”
短暂的沉默后,是小陈略带沙哑的声音。
“因为我穿上这身衣服,不是为了躲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