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离去,咯吱一声,房门打开,一道清雪般的身影就这么撞入眼帘,在夜色月光下,飘逸如仙。
林祈一身雪色常服,轻薄的衣料如烟云缭绕周身,清冷雪白的脸颊,如莲如霜,极仙极雅。
秦宸玺不觉皱眉,来人赤足行在青石阶上,那抹雪白白的刺眼。
盛夏已过,时下不寒,夜里却有了初秋的凉意,赤足走在青石板上,难免凉气入体,这么想着,他眼里淌过一丝不赞同的情绪。
还不待这股情绪继续发酵,墨玉眸深处乍亮,掠起层层涟漪。
林祈雪衣赤足站在庭院里,手持长剑,剑鞘如衣白,一抹寒光在凤眼划过,霎时间宝剑出鞘,剑影如织,习习生风中衣摆飞舞,像是盛开的昙花,招招蕴含果决杀意,却给人一种妙笔画丹青的美感。
秦宸玺定定的看着这一幕,呼吸下意识跟着剑的走势起伏。
不觉间,白日里那股酥麻感再次流窜全身。
多年以后,他方才明白,时下的感受是一眼万年,钟情之始。
急促压抑的呼吸声,将他唤回神,林祈脸色煞白,长剑拄地,殷红的梅花从失色的唇瓣蔓延开。
“咳…”
“咳咳…”
压抑后又失控的低咳声连绵响起,林祈凤眼咳的泛起湿红,勉强站起身,下一秒意识昏沉,即将倒地之际,隐约被揽入一个宽敞温暖的怀抱。
秦宸玺将人稳稳抱在怀中,涌来的是冰冷的触感,再就是轻,轻的像是抱着一团空气…
怀中人唇瓣的殷红血点一点点滑落,就要滴在雪白衣襟上,秦宸玺大步将人抱回榻上,指尖轻抹,分寸指腹触上了被血迹染红的唇。
指尖上的那抹柔软,秦宸玺眸光微动,心里起了一丝难言的古怪。
目光在林祈身上游移了几秒,最后放在了对方赤裸的脚上。
纤细的脚踝下,苍白细腻,淡淡的青筋都看得清楚。
这人生得极好,每一处都赏心悦目的程度。
秦宸玺抿唇,再次压下心底那丝怪异,将人安置好,起身欲离,恰在这时,他见床上人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病秧狼将颜如玉6
“秦,秦…”
“哥哥…”
一声声轻唤,从他的唇边逐渐变得清晰,昏迷中的人,如画的眉眼蹙起,睡的并不安稳。
准备离开的秦宸玺不放心,刚坐回榻上,腰便被床上人抱紧,他身子猛地一僵,罕见失神了下。
他垂眸看向昏迷中的人,薄唇压了压,眼底似有疑虑。
秦?
哥哥?林祈并无兄长…
秦宸玺握上缠在腰间纤细的手臂,想要挣脱,床上的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凤眼半眯,不聚半分神采,显然还处在无意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