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看了一眼宽敞得能并排跑三辆马车的官道,无语了。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骑行了一阵,陆景行突然伸手,在他头上摘了什么下来。
“别动,有东西。”陆景行的手从他发顶收回來,指间捏着一片小小的树叶,“什么时候落上去的?”
林清辞看着那片叶子:“可能是路过那棵树的时候。”
陆景行没扔掉叶子,而是把它放进袖子里。
“你留着干什么?”林清辞好奇。
“你头上掉下来的,当然要留着。”陆景行一本正经地说,“万一以后想你了,还能拿出来看看。”
林清辞脸一红:“你有病吧!”
陆景行笑出了声,策马跑到了前面。阳光落在他身上,那笑容比秋天的阳光还灿烂。林清辞看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有病”,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到了王御史府上,老头儿正坐在书房里喝茶,脸上看不出什么焦虑的表情。
“来了?”他放下茶杯,“坐。”
陆景行把门关上,压低声音:“王大人,赵伯庸那边——”
“我知道。”王御史摆摆手,“弹劾我的折子,今天早上递的。说我收受贿赂、徇私枉法,证据确凿。”
“证据确凿?”林清辞皱眉,“可您根本没做过这些事。”
“做过没做过不重要。”王御史笑了笑,“重要的是赵伯庸说有证据。他有的是人手,造一份证据不难。”
林清辞心里一沉。这就是权力——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
“王大人,我们手里的证据——”陆景行开口。
“不能用。”王御史打断他,“现在用,就是火上浇油。赵伯庸正等着你们跳出来呢。”
“那怎么办?”林清辞问。
王御史看了他一眼,目光温和:“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赵伯庸虽然权倾朝野,但他不是没有敌人。他的对头们,正等着看他怎么收场呢。”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陆景行:“这是赵伯庸小舅子那个铺子的账本。收好,别让人发现。”
陆景行接过,塞进怀里。
“你们两个。”王御史看着他们,神情严肃,“这几天别乱跑。赵伯庸知道你们在查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清辞点头。王御史又看向他,笑了笑:“年轻人,你叫林清辞是吧?”
“是。”
“胆子不小。”王御史说,“跟着陆景行掺和这种事,不怕?”
林清辞看了一眼陆景行,那人正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不怕。”他说。
王御史哈哈大笑:“好!年轻人有胆识。陆景行,你找了个好搭档。”
陆景行笑了:“是啊,最好的。”
林清辞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从王御史府上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两人骑马往回走,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陆景行骑在前面,逆光里他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林清辞。”他突然回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