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陆景行皱眉,“哪个沈家?”
“苏州首富,沈有山。”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陆景行一把拉住林清辞,把他推到柜子后面,自己闪身到门后。
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那人脸上——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绸缎长袍,面容清瘦。
他走到桌前,翻看那摞旧账本,脸色一变:“来人!账本被人动过!”
陆景行从门后闪出来,一掌劈在那人后颈。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走!”陆景行拉起林清辞,从后窗翻出去。两人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确认没人跟踪,才停下来。林清辞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那人是谁?”
“不知道,但肯定跟钱有德有关系。”
林清辞从怀里摸出几张纸——他刚才趁乱撕下来的几页账本。
“我拿到了。”
陆景行接过来看了一眼,笑了:“林寺正,你这是顺手牵羊?”
“这叫取证。”林清辞理直气壮。
陆景行笑出了声,伸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走,回去慢慢看。”
回到客栈,两人摊开那几页账本,一页一页地看。越看越心惊。
“这笔银子,不是八十万两。”林清辞指着其中一行,“是一百二十万两。赵伯庸瞒报了一笔。”
“多出来的四十万两,去了沈有山那里。”
“沈有山是什么人?”
陆景行想了想:“苏州首富,做丝绸茶叶生意,也做钱庄。在江南一带很有势力。”
“他跟赵伯庸是什么关系?”
“明面上没有关系。但这笔账——”陆景行看着那几页纸,“说明他们私下有往来。”
林清辞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韩明远是赵伯庸的心腹,负责处理脏银。沈有山是脏银的去向之一。韩明远死了,脏银不见了——”
“沈有山嫌疑最大。”陆景行接话。
两人对视一眼。
“明天去会会这个沈有山。”陆景行说。
林清辞点头,打了个哈欠。陆景行站起来,把他拉到床边:“睡吧,明天还有硬仗。”
林清辞躺下来,陆景行在他旁边躺下,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陆景行。”
“嗯?”
“你说沈有山会不会就是凶手?”
“有可能。”陆景行下巴抵在他头顶,“但还需要证据。”
“那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睡觉。”
林清辞闭上眼睛,往他怀里靠了靠。窗外月光如水,照在两人身上。
“陆景行。”
“嗯?”
“你身上好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