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不是暴毙了吗?”
“暴毙是假的。”陆景行继续往前走,“赵伯庸灭的口。他死了,案子就断了。死无对证。”
“那孙德明呢?”
“孙德明是周虎的副将。他知道内情,但不敢说。赵伯庸倒台之前,他不敢说。赵伯庸倒台之后——”陆景行顿了顿,“有人要杀他灭口。”
林清辞心里一沉。“你怎么知道的?”
“前世。”陆景行看着他,“前世我查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仵作验尸说是病死的,但我知道不是。他脖子上有勒痕,被人伪装成上吊。”
“这辈子呢?”
“这辈子——”陆景行伸手,握住林清辞的手,“我们比他快。”
林清辞反手握紧。两个人牵着手,走在暮色里。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
晚上,两个人坐在桌前,摊开地图和案卷。
“去西北。”陆景行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找到孙德明,赶在灭口之前。”
“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明天一早。”
林清辞点头,拿起笔开始列清单。干粮、水囊、换洗衣服、伤药——他一项一项地写,写得很仔细。陆景行坐在对面看着他写,托着腮,嘴角带笑。
“笑什么?”林清辞头也不抬。
“笑你。”陆景行伸手,把他手里的笔抽走,“像个小媳妇,给丈夫收拾行李。”
林清辞瞪他一眼:“谁是小媳妇!”
“你。”
“陆景行!”
“在。”那人笑眯眯的,“怎么了?”
林清辞把笔夺回来,低头继续写。写了两行,发现对面没动静了。他抬起头,发现陆景行正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收了,换上一种更认真、更沉的东西。
“林清辞。”
“嗯?”
“这次去西北,可能会很危险。”
“我知道。”
“你不怕?”
林清辞放下笔,看着他的眼睛。“怕。但更怕你一个人去。”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笑了,笑得比灯笼还暖。他伸手,把林清辞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好。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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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没亮,林清辞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人亲醒的。嘴唇上温温热热的,一下,又一下。
他睁开眼,看到陆景行撑在他上方,晨光还没透进来,屋里暗暗的,只有那双桃花眼亮着。
“醒了?”陆景行低声问。
“嗯。”林清辞揉了揉眼睛,“你起这么早?”
“睡不着。”
“为什么?”
陆景行没回答,低头在他眉心碰了一下。“起来吧,车准备好了。”
林清辞坐起来,被子滑下去,凉飕飕的。他打了个哆嗦,陆景行已经把外袍披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