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沈知倦把空碗一推,重新躺回被窝,像只吃饱喝足的大爷,“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明天能给我带只烤鸭吗?”
谢长卿:“……”
把刚才那点感动还给我!
“睡觉!”谢长卿黑着脸站起来,“再废话明天连粥都没得喝!”
“好好好,我睡我睡。”沈知倦立刻闭上眼,嘴角却依然挂着那抹笑意。
谢长卿吹灭了烛火,走出大殿。
夜风微凉,吹散了他身上的燥热。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陷入黑暗的大殿,心里的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那是名为“守护”的种子,也是某种……更为隐秘的期待。
这只从神坛上跌落的小怪物,既然落到了他的手里。
那就……好好养着吧。
崩人设第一课
医修殿的快乐时光总是短暂的,就像沈知倦那还没来得及回味的红烧肉味儿。
仅仅过了三天,那个把“宗门规矩”刻进骨子里的大师兄谢长卿,就带着一脸“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复杂表情,强行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理由很充分:绝情峰不可一日无主,再不回去,山顶的积雪都要把护山大阵压垮了。
“回吧。”谢长卿一边替沈知倦收拾那堆乱七八糟的零食袋子(大多是这三天各种师妹师弟偷偷送来的),一边叹气,“你的身体已无大碍,剩下的就是静养。绝情峰清净,适合你。”
沈知倦瘫在床上,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死死抓着床单不撒手:“我不走!绝情峰那个鬼地方连个活物都没有,除了雪就是冰,还没网……不对,还没话本看!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谢长卿动作一顿,眼神幽幽地飘过来:“那是你自己选的道场,你自己设的结界。当年你说,只有极致的寒冷才能让你的道心如铁。”
沈知倦:“……”
他想穿越回去掐死三百年前那个装逼过度的沈惊寒。
神特么道心如铁!现在好了,道心没铁,他这具身体快要冻成铁了。
但在谢长卿半强迫半哄骗(许诺每天送一只烧鸡)的攻势下,沈知倦还是含泪告别了温暖的医修殿,被打包带回了那座名为“绝情”,实为“冷库”的山峰。
一落地,寒风呼啸。
沈知倦瞬间打了个哆嗦,原本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眼尾那抹因为寒冷而激出来的薄红愈发明显。
“阿嚏——!”
他毫不客气地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然后熟练地往谢长卿身后一缩,把大师兄宽阔的背脊当成了挡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