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办?已经辰时了……”小安端着洗脸水,手都在抖,“师兄还没出来,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还是……还是昨天受伤太重晕过去了?”
他想起昨天大师兄临走前的嘱咐:“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小安咬了咬牙,决定冒死进谏。
万一师兄真的晕在里面了,那可是大罪过啊!
“沈、沈师兄?”小安轻轻敲了敲门,声音细若蚊蝇。
没反应。
“师兄?我是小安,给您送洗漱用水来了……”
还是没反应。
小安深吸一口气,心一横,轻轻推开了房门。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不同于以往那种冷冰冰的空气,今天的房间里竟然有一股淡淡的果香和……甜味?
小安蹑手蹑脚地走进去,绕过屏风,看向那张大床。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铜盆差点飞出去。
只见那张平日里整洁得连个褶皱都没有的大床上,此刻乱得像个鸡窝。
天蚕丝被团成一团,枕头被扔到了地上,而他们那位高贵冷艳的沈首席,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中间,一只脚还挂在床沿外晃悠。
最要命的是,他好像……还在说梦话?
“嗯……别抢……那是我的肘子……”
小安:“???”
幻听!这绝对是幻听!沈师兄怎么可能梦到肘子!他可是辟谷两百年的神仙啊!
就在小安怀疑人生的时候,床上的人翻了个身,那一头如墨的长发铺散开来,遮住了半张脸。
然后,那人像是感觉到了光线的刺眼,不耐烦地哼唧了一声,伸手抓过一旁的被角,一把蒙住了脑袋。
“关灯……不是,关窗……”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小安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这一下,彻底把沈知倦吵醒了。
“谁啊!大清早的拆迁呢!”
沈知倦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原本就松垮的中衣直接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大半个肩膀和胸膛。那冷白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配上那颗随着呼吸起伏的小红痣,以及那一脸“我想杀人”的起床气表情……
美。
太美了。
但也太可怕了。
小安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浑身发抖:“师、师兄饶命!弟、弟子不是故意的!只是看时辰已晚,怕、怕师兄出事……”
沈知倦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脑子还有点懵。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孩,又看了看窗外的太阳,这才反应过来。
哦,对了,我现在是沈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