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跑了三步,他的腿就软了,骨头好似从里面开始化开,整个人直直朝着地板摔下去。
在此之前,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腹,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肩膀,将人带到自己怀里。
梁迟昼从不知道发病竟是这样可怕,而比这更可怕的瞬间他一个人竟然度过了三天。
季临沉在他怀里挣扎着,身体止不住地加速抖动,喉咙发出呜咽声,双手忍不住就要往身上抓,被梁迟昼生生扣住,硬生生拦入怀中。
梁迟昼把他抱紧,用整个身体把他箍在怀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颈窝里,把他的手臂锁在他自己胸前,把他的腿夹在自己两腿之间,不让他有自我伤害的机会。
温桉听到响动跑出来,只看见梁迟昼在刘医生的帮助下,强行把人带回房里。
不肯用绳索绑住他,梁迟昼只靠自己,也不管怀中的人把自己的皮肤划破、发狠咬住自己的肩膀,而是极尽可能地裹住他,在他耳边不断安抚他。
温桉没有进去,只连着退后几步,这样的情景她见过太多次,知道除了生生熬过去,别无他法。
梁迟昼越是抱着他,越是心痛。
其他人只能将房内所有尖锐的物件迅速撤出去,在门外等待着他体内的药力稍微褪下去一些。
“梁迟昼。”
过了不知道多久,怀中的人停止了抖动,呼吸逐渐恢复平静。
梁迟昼把人从自己怀里拉出来一些,低下头,看着他。
那张脸上全是汗,额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眼睛微微闭着,精神有些涣散,只喃喃地还在说:“对不起。”
他嘴唇上有血,是他自己咬破的,血珠从破口渗出来,静静躺在唇上。
梁迟昼低下头,贴了上去,含住那颗摇摇欲坠的血珠。
血液透着铁锈味,从他舌尖渗进去,沿着血管往下走,走到心脏,在他的身体内炸裂开来。
“不是你的错。”
后续一段时间,担心再次出现过度的应激反应,刘医生决定不再使用针类的药物治疗,转而结合精神科的疗法帮他戒断,这并不容易。
还好,梁迟昼形影不离地陪着他,宠着他,几乎要什么就给什么。
季临沉也变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样,学会了威胁人,想方设法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几次,梁迟昼摸着他发抖的腰不愿继续,他就摆出一副痛苦难过的神色,说不坚持下去就要崩溃的话。
甚至,他以担心梁迟昼会半夜逃跑为理由,摆出可怜的姿态,费尽心思哄骗对方落入圈套。
聪明如梁迟昼,也被他骗了过去。
等手铐扣在床头,一切都来不及了。
“季临沉,你给我解开。”
假装没有听到,埋头做自己的事情,独自喝着甜而不腻的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