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沉有些怅然若失,应了声好,捧着资料走出了门。
牛皮袋里,是项目所有的纸质资料。
所有的确认文件上都签着那个人的名字。
人们常说,字如其人。
那个人的字,干净利落,每一笔都刚劲有力,的确如他一般雷厉风行。
见其字,如见其人,是宣泄思念极好极好的方式。
在仰望太阳的日子里,他每日都在脑海里描摹那人的样子,一笔笔画在心上,好像就能拥有片刻的温暖。
季临沉抚过纸上凹凸不平的印迹,好像他又出现在了身边。
“够了!”大脑在反抗,身体却保持诚实。
零星几页还留有他的详细标记,写着他要调整的具体细节,言简意赅,却让人心跳加速。
比起电子标注,那人更喜欢手写,读书的时候是这样,工作了还是没有变。
“写那么多字,手会不会酸?”
“不会。”
“可是,上面的茧子好明显,会不会疼?要不要帮你揉揉?”
“季临沉,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呢?”
“我没有。”
“想牵手可以直说,不说也可以直接牵。”
“如果是想要直说,还是不说?”
“等我交完这个作业,好吗?”
“嗯。”
“乖,晚点你试试,是有茧子的舒服,还是没有舒服。写一封三千字的感想,明天放到我桌上。”
那些片段突破限制,钻入大脑。
季临沉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或者当前的药量已经没有办法发挥作用了吗?
潘多拉的盒子尘封五年,才轻轻掀开一角,难以抑制的思念如洪水般涌了出来,将他彻底淹没。
残忍地挑动着理智,拨动积灰的心弦,留他独自一人承受过度压制后的反噬。
夜晚的深城灯火璀璨,从山顶俯瞰下去,不免被这繁华所惊艳。
安迪挂了档,调试了空调的温度,解开安全带,伸了个懒腰。
“定了明天早上去京市的飞机。”
“去京市?”安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惊了惊,不过很快又说道,“也好,你不在也好。近排朱也不信你,堂里也有些躁动,你出去避避风头也好。”
“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情前功尽弃了。”
“说什么呢?这种事情始料未及,我们都想不到。”
“威猛是不是差不多也要放出来了?”
前段时间,威猛潜入跨国船只,想先探个路,结果被抓进去蹲了半个月。没人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毕竟以前他从未失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