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算起来,季临沉还要再比梁迟昼要大几个月,可是在梁家,没人在意他的生日,连父母都因为忙于生计而常常忘记,只有梁迟昼记在心里,准确无误庆祝他到来人世的日子。
“不用,你给我够多了。”真的够多了,能站在这里,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两码事。”梁迟昼垂眸看他,摸了摸他的头,就像哄自己顽皮的小狗,带着耐心和宠溺。
“你去年送了我手表,前年又给了我手机。我已经还不起了。”季临沉有些着急,他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还得起这份厚礼,置换回去的礼物只能停留在手工机械模型和木头雕刻的人像。
这两份礼物算不上多昂贵,却是季临沉熬夜制作,费尽心思能给出的最好的心意。他因为自己的贫穷而感到惭愧,梁迟昼却视若珍宝,一众手办为它开了道,住进玻璃收藏柜最中心的位置,独占一席之地。
“是我还不起。”
再一次拐弯时,梁迟昼趁着夜色,牵住他的手,转进后门小道,穿过别墅外的小道,一路狂奔。
季临沉心跳地很快,他没有问原因,也没有问要去哪里,只是跟着他一路往前跑。
不知不觉,他们跑出了别墅区,越过了斑马线,冲进滨海公园。
终于,梁迟昼顿了脚步,停在一片喷泉池前。
“等我一下。”
说完,梁迟昼跑进夜色里,留季临沉一个人站在原地。他想跟上去,却又有些怵,心脏好像快要跳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材健硕高挑的男人再次出现,不同的是,他手上捧着一个生日蛋糕。白色的奶油为底,搭配一圈淡粉色的花饰,中间插着一根蜡烛,旁边的立牌上写着:“ydear季临沉,生日快乐。”
生日吗?
对,连他自己都忘了,原来已经到了4月23日。
难怪今天早上梁迟昼叫人蒸了鸡蛋,还偷偷剥了一个放到他的碗里。
他自己都没有心上的日子,却被另一个人记得清清楚楚。
“祝你生日快乐。”梁迟昼缓缓走来,带着难得红晕,“我自己做的,别嫌弃。”
“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生日蛋糕。”季临沉含着泪,“谢谢你,我真的真的很喜欢。”
梁迟昼克制上扬的嘴角,说道:“快许愿。”
季临沉闭上眼睛,在夜色中,默默向上天祈祷:“一愿父母身体康健,二愿他平安喜乐,三愿”
季临沉偷偷睁开眼,默念“永远陪在他身边”。
他知道,神明往往听不到第三个愿望,也知道那只是自己的奢望。但他很想赌一赌,赌神明会心软,让他可以做上一场美梦。
“看什么呢?”
梁迟昼抓住了他的小动作,微眯着眼看他。
“看你”他没多想说了出来,才发觉这话不对,又慌忙转了话题,“我说,谢谢你。”
蜡烛映照下,季临沉的眼睛更加好看。
梁迟昼捧着蛋糕的手紧了紧,很快撇开视线:“快吃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