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沉,你为什么会喜欢这臭小子?”
全惟嫒很早以前就想问,梁振国也好奇了很久,立刻关了电视看向他。
“我也不知道……”有些害羞,深呼吸一口之后,认真地想了想,“我就是觉得他很好,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哦?”
全惟嫒眼睛弯成一条线,憋着笑,等他说下去。季临沉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抬头望向梁迟昼,那眼神里含着太多东西,根本无法用言语轻易表达。
本是世间无人在意的尘埃,落在他的眼里却成为了璀璨的星辰。
季临沉无法不爱他,被一个人珍视,成为他世界里重要的存在,这感觉让他上瘾,让他沉迷,让他无法割舍。
梁迟昼摸摸他的头,柔声说:“你比我好,遇到你,被你喜欢,是我的幸运。”
旁若无人的告白,全惟嫒抓起眼前的瓜子啃了起来,视线来回在二人脸上交错。
梁振国笑着,眼里却含着悲伤。
他想到了自己,年轻时被惊艳过了,以后遇到再多的人,都再也没有当初的心境。
一生即将走到结尾,很多事情都没了意义。年轻时拼命追逐的事情,如今看来也没什么重要的,反而为此而忽略的人才是最要紧的,可是错过就错过了,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珍惜吧。”梁振国忽而开口,“我知道你们各自的事要去做,可是也不要忘了,紧握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那五年,你们两个应该吃够教训了吧?”
梁振国仰头看着天花板,继续道:“迟昼啊,爷爷就这样了,你不用陪我生生熬着。陪他回去吧。”
“爷爷。”季临沉接过了那话,有些大胆地握住了老人有些皱的手,眼泪顺着滑落下来,“珍惜,不只是爱人,更包括亲人。无数个夜晚,我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的事情,没有陪伴过他们,也没有能为他们做什么。等他们都离开我了,我才追悔莫及。”
季临沉抬眼望向梁振国,语气诚恳:“我没机会了,我希望梁迟昼还有机会,可以好好珍惜他跟家人的时光。”
梁振国抹去眼角的泪,故作轻松:“好啦,我又不是现在就要死了。别那么伤感。”
“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临沉慌忙解释,下一秒却被人搂入怀中,梁迟昼的呼吸也有些颤抖,心疼地拍着他的背,抬头跟梁振国说:“爷爷,你别吓他,吓坏了怎么办?”
“哎呀,是爷爷的错。临沉你别跟爷爷计较,这样,我留给迟昼的资产全都改成你的名字!”
“好啊。”梁迟昼捏住乱动的人,“本来就是他的,都一样。”
不到两天的时光,他们哪也没去,只在医院和酒店交错待着。
季临沉一刻都不愿意浪费,松开分毫都不愿意,只是死死缠着,洗澡都要跟着,好像离开了就不会呼吸了般。
无论如何贴近,他都不满意,恐惧和焦虑一直跟随着他,计时器在脑海里滴滴作响,一刻都不愿意放过他。
“等爷爷的情况再稳定一点,我就去找你。”坐在沙发上,梁迟昼抬头看着眼眶通红的人,宽慰他,也开解自己,“等我。”
“嗯。”
季临沉低头吻上他的唇,呜咽声分不清缘由,但都被梁迟昼吞了下去,缠绕着他的舌尖,企图给得更多。
放倒在餐桌上时,季临沉没有力气地望着头顶的吊灯,有些害怕它会突然掉下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让他来不及跟爱人告别。
分明在被人费尽心思地取悦着,他的心却始终难以平静。
指尖插入发间,他将人拉了上来,死死抱住,试图让内心缺失的部分得以填补。
“梁迟昼,我们会再见的,对吗?”
“会的。”
“你能答应我,再见面时我们就一定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好。”
指腹揉捏着腰腹,皮肤的每一寸都在记住此刻的感受。他仰头吻他,不顾有些发疼的嘴角,汲取着他的味道,积累着思念的素材。
等到季临沉重新坐上归国的飞机,身上隐隐的酸痛提醒着他存在过的痕迹,每一处印记都证明这两人不是梦。
可尽管如此,重新回到一个人的生活,还是有些煎熬。
望着窗外的夜色,他在一点点远离爱的人,而对此他无力改变。
眼泪无声滴落,他重新坠入了深渊。
梁氏集团这些日子不好过,几个大生意被拦截下来,关键的几处合作也没了音讯。名下的资产都出现了问题,闹事的人有计划性地攻击,打得人措手不及。
梁友善接管了大量业务,顶住了大部分压力。
“不用担心,计划之内。”
梁迟昼传来安抚,可还是叫人担忧。可是,他的身份什么也做不了。
与此同时,随着信任度的逐步攀升,季临沉开始接手军火相关的生意,才知道任安堂所涉及的面向之广。
陈鹏杰提供了大量内部消息,政府内也有人为了赚钱而放了不少水,生意铺设到了不少人。
蜉蝣撼树,是陈鹏杰的评价。
他说话算话没有戳穿季临沉的身份,却也时刻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过,他没有过多担忧了,毕竟季临沉所谓的战友都不在了,没人证明他的身份,没人提供足够的支持,他孤立无援又能翻出什么浪。
顺从得如同提线木偶般,季临沉按照他们的要求和期待,完成所有的任务。
没有道德底线,如同地沟里的烂人,做着令人发指的事情,除了麻木,他无法再有更多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