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眼神不是觊觎,不是窥探,不是贪婪,而是少有的纯粹。
梁振国懂了。
他们这样的人家,站在这样的位置,最缺的往往就是无条件的信任,始终如一的爱意。
梁振国自问阅人无数,一眼便可判定真实与虚幻。
“算这小子幸运。”他看着自家孙子喃喃道。
又与几位远道而来的挚友聊了几句,梁振国便提前离场,把主场还给今天真正的主角。
成年了,杯子不再是饮料,而是换成了实打实的酒。
原本,梁德万安排了人换成颜色类似的茶饮,然而梁家旁支那几个冷嘲热讽了一番,才又换回了真酒。
梁迟昼的酒量算是遗传了父亲,好得很,千杯不醉般。这叫原本还想看笑话的人落了空。
梁氏夫妇很少收到如此大的关注,光是跟平时不对付的人显摆就费了大部分的时间,根本无暇去顾及自家儿子的状态。
其余人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知道钦定的继承人喝醉酒后会不会贻笑大方。
只有季临沉一整颗心揪成一团,好几次偷龙转凤,把自己杯中的茶水置换过去。他的动作很快,骗过了很多人,可总归还是有来不及的时候,梁迟昼还是喝下了许多。
这场无休止的拉扯试探终于在十点结束了。
梁迟昼稳如泰山,面上一丝酒气带来的红晕都没有,完全看不出是喝过酒的样子。
“临沉,我跟你梁叔叔还有下一场聚会,你跟迟昼先回去吧。”
富太太们约了麻将局,男人们则要再去喝多几杯,都不是他们该在的场合。
“好的。”
略过人群,梁迟昼与季临沉离开了会场,跟着司机,上了车。
帘子升起,隔出独属于二人的世界。
“你还好吗?”季临沉关切问道。
梁迟昼盯着他,许久才说:“我要生日礼物。”
“对不起,我后面再补给你,可以吗?”
“过时了,不算。”
他的表情太过认真,叫季临沉慌了神,搜寻全身上下都找不到能给他的东西。
“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
“我现在好像没什么能送给你。”
“有的。”
“你想要什么?”
梁迟昼的手贴上他的腰,往自己身上拉了过来。季临沉整个人摔在他的怀里,不敢动弹。
视线交错,梁迟昼缓缓靠近,吻上了他的唇,蜻蜓点水般,小心翼翼。
“可以给吗?”
“嗯。”
我想试试
他们笨拙地靠近,探索着从未到达过的领域。
梁迟昼很喜欢这个礼物,他仔细地轻吻着粉嫩的唇瓣,贪婪地吮吸着每一寸,对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趁乱进攻,学着梦里的样子,霸道地占据着这个地方,企图打上属于他的标记。
“嗯”季临沉如同坠入水里,寻不到呼吸的机会,又不想打断这场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