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沉愣在原地,手脚愈发冰凉。
“你啊,拿着钱,滚吧。别害死了父母,又要害死我儿子。”
因为他吗?
父母劳苦半生,未能享得清福,就离开人世。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不自量力
“临沉,你就当顾姨求你了行吗?迟昼以后是要继承梁氏的人,他得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人才能稳住这个位置。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会理解我的。”
父母已死,他无力挽回。
世界唯一的眷恋就是梁迟昼了。
“你不是喜欢他吗?既然如此,你就放过他吧。没有你,他的人生一定顺风顺水。”
是啊,如果梁迟昼的生活里没有他会更好,那为什么还要死死纠缠呢?
“你想要什么,阿姨都可以给你。你就放过迟昼吧。他跟你不一样。”
对啊,他的一生也不过如此了,可是梁迟昼不同
梦,终是要醒的。
结束回忆,情难再抑
京市留给他的最后一段回忆不算太好。
对于父母的愧疚早已将他压垮,这么多年无法自愈,也不愿忘记。
如梁迟昼曾告诉他的“爸妈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那样,他一直坚持着。担心自己离开得太快,在那个世界遇见时,他们会怨怪他。
所以,季临沉就将父母放在了心上,遇见美好事物时想起他们,抬头望向天空与他们分享。
至于其余的,便暗自吞下。
五年的时光中,季临沉会想在村里跟爷爷生活的日子,会记起在小学和初中受欺负的往事,会念起父母每一声问候和关心,唯独最后那些甜蜜中的苦痛藏在潜意识里,不愿过多触及。
可是,尘封的潘多拉宝盒被悄然撕开,思念再也掩盖不住,以成倍的力度索要被忽视的爱意。
梁迟昼,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没有我,你有过得更好吗?
这些天,你又去了哪?
回忆激起了千层浪,他克制着自己别再去想,却在模糊的记忆里看得更加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往复出现,叫他快要窒息。
“先生,到了。”
出租车停在了京华酒店门口,门童已开了门,司机下车替他取出后备箱的行李,将他从五年前的回忆里抽离出来。
季临沉道过谢,接过行李箱,走进旋转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