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传来一片柔软,季临沉贴得很近,小心翼翼地讨好,祈求原谅。
不该这么做的,可是忍不住了。
重逢后,他一直克制,都坚持那么久了,还是失败了。
“你也会这样对其他人吗?”
梁迟昼垂眼看他,透过白雾,试图看穿眼前的人。
然而,无论怎么做,都隔着无形的阻碍,将他们生生分开。
亲亲我,抱抱我
“什么?”
季临沉眼睛湿湿的,对这话有些懵,想不明白梁迟昼话里的“其他人”指的是什么意思。
“算了。”
梁迟昼不打算继续纠缠这个没有意义的话题,他已经答应过对他的言行举止不多问也不干涉。
没必要冒风险,惹走好不容易回来的人。
“你不是都猜到了吗?”
季临沉以为说的是女朋友的事情,假恋爱对象的事实一见面就被发现了,还他因此苦恼了许久,不知是演技不过关,还是抵抗能力太弱了。
梁迟昼呆愣了一瞬,心沉了下去。
对啊,他不是一早就说服了自己吗?在外面有人也没关系的……
可是,为什么还是很难过?
季临沉忘了自己说过的那些难辨真假的话,梁迟昼却一字一句放在心上。
二人自以为说开了,却不知往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
梁迟昼洗干净伤口边上沾着的血渍,擦干身上多余的水,仔细消毒后涂抹上药膏,才将人抱回了床上。
屋内的暖气是最适宜的温度,他的心却如同坠入冰窖般。季临沉察觉到他的低落,却理不清真实的缘由。
“你在生气吗?”
梁迟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将药油倒在手上,按压身上的淤青,顺着筋骨缓慢揉开,舒缓淤血带来的疼痛。
“趴下。”
季临沉不想他替自己弄这些,可是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服从。或者说,季临沉本来就思念这样的感觉,给自己找了借口,放纵自己真实的渴望。
梁迟昼取了睡衣来,小心避开伤口给他穿上去,一颗颗系上纽扣。几次季临沉说可以自己来,就会被那冷冷的眼神逼退回来,最后安分地坐着。
披上毯子,只留下裸露的双腿,更是青紫得可怕。
梁迟昼极有耐心,拉住他的脚腕,由下至上。
季临沉往后缩了缩,却被拽了回来。
“别动。”
好凶,季临沉抓着皱起的床单,怯怯地看着眼前的人,不安的感觉以指数级的速度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