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血块压到了脑神经。”
“要手术吗?”温桉顺着医生的目光观察那黑黢黢的片子,满是担忧。
“没事,可以自然散掉。季先生安心休养,有事随时告诉我们就行。”
晚间十点,温桉踩着门禁时间,在被驱逐前自行撤离。
季临沉吃了护士给的药,看了会书,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朦胧间,似在梦中,手心传来温热,唇间传来柔软的触感,他想看清来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真切,只依稀听见那人喃喃低语。
“真的,忘了我吗?”
真的忘了吗?
住院的日子,是难得的闲暇时光。
回忆起来,从小四处奔波,到后来寄人篱下,四海为家,季临沉好像很少放松过紧绷的神经,好似随时都要准备逃跑或是进攻,一旦松懈就会送命。
现下,尽管被人监视着,但终究是性命无忧了。
“季生,吃药了。”
护士端着配好的药物和白开水走进来,递给他。
季临沉乖巧地一粒一粒放进嘴里,混着水咽下去。
再抬头,房间又是空无一人。
温桉给他带的那几本书,已经都看完放置一旁。
他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调着台。
“最新报道,警方于早间六点五十六分,前往尖嘴湾保护一男子而出,据知情人士透露,警方安插的卧底在执行任务中不幸殒命,为保护其胞弟的安全,特将其接至安全屋保护。请看报道。”
画面有些模糊,脸上打满了马赛克,遮住了可辨认的信息,他们步履匆匆,护送人上了警车。
季临沉没在这个频道停留太久就换了台,最后固定在一个专门播放老片的婓萃台,没再移动。
无所事事的日子,他也会下床走走,在落地窗旁的椅子上发会儿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季生,到饭点了。”
饭食是由医院特供的,护士将三菜一汤从餐车上取出来,放在病床上的小桌台上。
“唔该。”
腿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季临沉在护士的搀扶下放缓步子走回病床,在他们的帮助下调整到最适宜的角度,如同乖巧的木偶般听从指令。
番茄炒鸡蛋、苦瓜焖排骨、清炒西生菜,外加一碗花胶炖鸡汤。
米饭吃了小半碗,其余的一点不剩,全部吃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