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千秋反而笑:“母亲心里难道不是本就存着这份心思么?”
将军夫人气得了不得,可这话却不是假的,她既然请了裴琳琅上门,这个结果是可以预料的。
左思右想,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定,但至少那样一来,她的女儿就能留在京城好好当个女儿家,不必整天想着离开。
过几天就是元宵了,将军夫人半吞半吐说裴琳琅要是有空,就叫她再来一趟。
梁千秋点头答应。
这厢裴琳琅来到长公主府上,就被容清姿拉着问昨天晚上的事,说昨晚你和梁千秋究竟怎么回事?还特别幸灾乐祸笑话岑衔月,“她是不是被你气死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妹大不中留嘛。”
裴琳琅不明所以,端端正正低着头老实回答:“家姐是气了小女一回,但已经哄好了。”
“哄好了?”
裴琳琅从来不是一个敏感的人,有时甚至迟钝得可怕,可是当下,她竟然一下子就觉察了长公主的情绪变化。
她仍旧笑着,但是笑不达眼底,方才那些不端不正的愉快也尽数散了,她看着她,眼中带着微妙的戒备与不悦。
“你是怎么哄的?”
“……”裴琳琅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绝对不能说实话。
容清姿盯了她一会儿,不知哪个瞬间移开了目光,她道:“不管你是怎么哄的,后面梁千秋大概率会邀请你元宵节同游,记得腾出时间。”
“……殿下这是何意?”
“怎么,已经有安排了?”
裴琳琅想说她想跟岑衔月一起,她觉得岑衔月肯定也是想要跟她一起的。
可容清姿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言笑晏晏,“你放心地去罢,元宵我跟衔月一起。”
献身未遂
裴琳琅后悔,很后悔。
是的,她很没骨气地答应了长公主的要求,她说如果梁千秋问就答应,如果不问,那她就要和岑衔月一起。
裴琳琅后知后觉意识到过去岑衔月说的八成是真的,这些什么陛下还是殿下,一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眼下长公主只是让她和梁千秋约个会,就让她如此不情愿,裴琳琅不敢想要是对方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自己应该如何招架,真的可以拒绝么?
无论如何,裴琳琅得为自己的往后好好盘算,首先就要找机会从长公主那里赚到钱。如果下回长公主再提要求,裴琳琅决定一定要好好跟她推拉一番,能套多少银子算多少。对了,后面皇帝还要见她,说辞也要仔细想好了。
为避免岑衔月再想多了去,裴琳琅回沈府第一件事就是跟岑衔月老实交代长公主的吩咐。
说罢,岑衔月一时却没言语,她顿了顿,方道:“好,我明白了。”
就这样?
失落呢?不满呢?
裴琳琅奇怪地瞧着她,“姐姐怎么看着魂不守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