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琅呆了呆,走过去。
岑衔月低下了头去,用帕子的一个尖一点一点揩着眼下。
裴琳琅坐在她的身边,假意玩笑:“妹妹说笑的呢,怎么真哭了?”
岑衔月没接她的茬,“我也知道不切实际,我也知道我是留不住你的。”
她带着哭腔说。
裴琳琅感觉心脏要酸死了,感觉有一只手在拧她的心口,像拧一条濡湿的抹布。
“姐……”
“可是琳琅,是你说你要跟我一辈子的。”
裴琳琅看着她,冲动地剖了自己的心脏,“姐,你知道那不是我。”
可岑衔月用力地说:“那是你!”
“琳琅,那是你!是你!”
岑衔月气短了,跟辆坏掉的抽水机器似的抽噎起来,手指死死攥着帕子,肩膀直抖。
她的面色也有一些发白,肌肤变得透明,眼皮上的紫色血管也清晰可见。
裴琳琅第一次想要吻岑衔月,像她吻自己那样吻她的眼睛,她的脸颊,她的嘴唇。
裴琳琅凑过去。
岑衔月没有躲,瞧着她,静静地等着她。
可以说是顺其自然,就那样碰着了她。
就一下,裴琳琅轻轻离开,然后在极近的距离再次看着岑衔月。
岑衔月湿润的眼睫颤抖了一下,掀起落进她的目光里,水雾轻轻晃动。
裴琳琅再次靠近了她,一下,又一下,抓住她的肩膀,又一下,又一下。
岑衔月的颤抖终于停止了,整个人像是冻透之后渐渐回温一样,感知到了温度,呼吸平稳下来。
“姐、唔……”
岑衔月突然的逼近让裴琳琅发出呜咽,试图后躲,又被揽住腰肢,攫住呼吸。
是一个如同食用活鳝鱼一般的吻,但是并不让人觉得恶心,裴琳琅只感到一种奇异的香甜与芬芳。
她们双双倒在床上,岑衔月的头发往她的肩膀和脖子里落。
“姐……”裴琳琅又叫。
岑衔月听见,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迷蒙着,再次落下来。
姐……
姐……
裴琳琅思绪的某个角落在放一场烟花,砰,砰,砰,绚烂无比。
她好像要化了,整个人不听使唤。
“岑衔月!”
是沈昭的声音。
裴琳琅猛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