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忍心么?怎么可能,她难道就不曾等过岑衔月?
那个冬天,她等过岑衔月千百回,最后一次是隆冬她的生日那天。
岑衔月成婚了,搬出去了,府上关于她的痕迹一点一点地变少,不出半个月,那个她常去的院子就被落上了锁。
裴琳琅不再感到意外或者说悲愤,就连她也已经逐渐习惯,但是她并未认命,她的生日在十一月末,她想,就算狠心如岑衔月,也一定会回来给她过生日的吧。
她总会回来的吧,就算已经成亲,难道姐妹之间的亲谊就荡然无存了?那样也太无情了。
裴琳琅决定最后等岑衔月一次,只要她回来,过去一切自己可以既往不咎。
但其实就连这样一个微末的念头也是极为可笑的,那天,她没能等到岑衔月,一直到夜里,只有她娘给她端上来一碗长寿面。
从那天开始,她开始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裴琳琅恨着一切,她觉得岑衔月不该那样对她,她们一起长大,那么多年啊!
方才长公主问她那些钱都被她拿去干嘛了,答案是,都被她拿去赌钱,挥霍掉了。
也是那天,沈昭开始青云直上,在岑家老爷的帮助下,她一步一步地升官,逐渐走到裴琳琅难以企及的地步。
说起来,近来沈昭似乎又升官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听秦玉凤和店里喝茶的客人念叨这件事,说这人怎么这么命好,本来什么什么职位给了长公主门下一位女官,近来长公主突然松口,升职的名额又转手给了她。
想到这,裴琳琅抬睫看向坐在对面的女人,长公主容清姿。
长公主这样一个人真能轻易松口,这事怎么看都像是长公主故意提拔的沈昭。
可……这又是为什么?
要说长公主和沈昭之间的渊源,裴琳琅只能想到岑衔月,难不成是岑衔月想要沈昭升官?
呵,还真是过上日子了。
那容清姿仍旧笑眯眯,察觉目光,说道:“你可以下去找她,我会当作没看见,绝不笑话你。”
裴琳琅冷嗤一声,“不必。”她撂下烧鸡站起身,“我先回去了,长公主请便。”
昨晚吃着没滋没味,翌日早上醒来,裴琳琅却莫名其妙回味起那股滋味。
日上三竿,裴琳琅被饿醒过来。
她望着床梁架子,砸吧砸吧嘴,后悔为什么昨晚贪图面子没有把烧鸡打包回来。
裴琳琅一骨碌爬起来,想着把长公主给她的婢子喊来,赶紧给她弄只烧鸡解解馋,才下楼,却见秦玉凤又和客人在那里侃大山。
裴琳琅摆出掌柜的架子,叉腰道:“虽然这是我的店,但也你不能这么敷衍了事吧!”
秦玉凤瞥她一眼,“早饭在锅里,午饭还没做,想吃什么自己叫人烧。”说完忙转面客人,好似多跟她说一句话都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