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熟悉的恐慌开始蔓延。
裴琳琅恐惧死亡,一想到这,就没有办法平复心情。
她需要找一个人倾诉,可当长公主从外面进来,又没办法开口。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种事太私密了,不应该和长公主说。
“看你行色匆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落座,长公主容清姿笑着问她。
裴琳琅沉默了很久。
她看了长公主一会儿,又低头,“没什么,我只是……”
她将指腹摩挲着杯缘,装住漫不经心的模样。
长公主也看着她,就着打量的目光,轻轻地笑,“听说你现在和衔月一起住。”
“嗯。”
“和好了?”
“没有。”
“哦,那就是吵架了。”容清姿更为愉快,十分的取笑。
裴琳琅蹙眉,旋即站起身,“算了,我走了。”
还没走出两步,容清姿又道:“其实已经有人跟我说过了,岑衔月上吊了,是吧。”
她语气里的愉快简直就像是针尖一样。
裴琳琅顿住脚步,明白过来,应该是容清姿给她的那个侍女回来禀报的她。
裴琳琅气闷,回身瞪着她。
“殿下看上去还真是高兴,也是,只要岑衔月死了,就不会有人时时刻刻拿着条件钳制您了。”裴琳琅冷笑,“殿下是不是想要身边不乖的不听话的女子都去死?”
容清姿不怒反笑,这是她唯一的优点,虽然是个烂人,但胜在脾气还算不错。
“怎么会呢,我要是真那样,这公主府不就没人了么?”
她歪着身子往后靠,愉悦的针直直扎向她,“我只是在想,原来岑衔月也不过一介普通女子罢了。”
“我以为她心存天下,以为她悲悯世人呢,原来根本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清高。”
“裴琳琅啊裴琳琅,你还真是厉害。”
去了一趟长公主府又回去,裴琳琅的心情更为烦闷了。
她晃晃悠悠地走在路上,时候不早了,脚步却还更慢。
终于来到那扇门前,裴琳琅咬了咬牙,适才踏入光里。
裴琳琅已经做好被唾弃被谩骂的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她的脸皮一向厚,可她今天心情不好,就更没多余的力气去应付。
然而这厢唾弃谩骂没等来,却先一步发现云岫竟然正在门口等她。
裴琳琅下意识就要后退,云岫上前两步,将她拉住,“你还想去哪里?”
她轻声细语,似忍耐着、悲伤着什么。她从未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裴琳琅恍然一愣,须臾适才明白过来,大概是岑衔月跟她说了些什么。
“放心,小姐她已经没事了。”
云岫一面说一面带着她进去,“小姐怕你不回来,才让我出来等着你的。”
裴琳琅的脚步比刚才还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