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其他汪氏成员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魏莱脑子里飞快盘算,不去,可能就错过了了解对方底牌、争取更好条件的机会。
去……谁知道这姓汪的又会耍什么花招?但大庭广众的餐厅,他还能吃了自己不成?
想到季时安的嘱咐,想到这个项目对“时莱”的意义,魏莱咬了咬牙。
“好,时间地点发我。”
汪度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爽快,那就晚上八点,餐厅地址我稍后发你,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穿随意点就行,那里不兴西装革履。”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魏莱带着一肚子火气和忐忑,离开了汪氏大厦。
刚上车,手机就震了一下。
汪度发来了一个定位,后面跟着一句:「准时到,过时不候。顺便,你上次朋友圈那张穿着球队t恤在工地搬水的照片,那件t恤就不错,显年轻。」
魏莱:“……”他猛地扣下手机,胸口起伏。
死变态!偷窥狂!谁要穿那件t恤去吃什么见鬼的oakase!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公司处理其他事情。
至于晚上穿什么……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身上板正的西装,冷哼一声。
想得美!
与此同时,季云深也收到了汪度的信息。
「晚上‘竹涧’,七点,老位置,聊聊你家小孩那个项目,顺便……叙叙旧?」
季云深看着手机,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汪度主动约他,还特意提到“时莱”的项目,显然不只是“叙旧”那么简单,他大概猜得到汪度的意图。
他回复:「好。」
晚上七点,季云深抵达“竹涧”。
这是一家隐藏在市中心园林深处的顶级私房菜馆,实行严格的会员制,隐私性极好。
他是这里的常客,汪度也是。
侍者引他来到熟悉的包厢“竹笙”。推开门,汪度已经到了,正懒散地靠在窗边的榻榻米上,自斟自饮,面前的矮几上已经摆了几碟精致的开胃小菜。
“哟,季总,难得准时。”汪度举了举手中的小瓷杯,笑得玩世不恭。
季云深脱鞋入内,在他对面坐下,姿态是一贯的从容清冷。“你约我,不会只是为了喝酒。”
“啧,还是这么没情趣。”汪度给他也倒了一杯清酒,“先喝一杯,润润喉,你家那小子,最近怎么样?”
季云深接过酒杯,却没喝,只是看着汪度:“他很好,劳你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