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水光,在暖黄灯光下,像是无声的邀请。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两人交错的不稳呼吸,和桌上清酒氤氲的淡淡香气。
汪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心底那头野兽在叫嚣,理智告诉他该适可而止,但眼前的“美景”和魏莱难得一见的、卸下部分防备的柔软模样,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出现了裂痕。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又向前倾了一寸。
距离近到,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魏莱瞪大了眼睛,看着汪度越来越近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他应该推开他,应该骂他,应该……但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就在汪度的鼻尖几乎要碰到魏莱的鼻尖,两人的嘴唇只有毫厘之差时。
魏莱猛地惊醒过来,像是被烫到一般,用尽全身力气向后仰去,同时伸手,狠狠推在了汪度的肩膀上!
“汪度!你干什么!”他声音嘶哑,带着惊怒和后怕,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汪度被他推得向后踉跄了一下,站稳。
他看着魏莱惊魂未定、充满戒备和怒气的眼睛,眼底深处那簇危险的火焰,慢慢熄灭了,重新被惯常的玩世不恭所取代。
只是那玩世不恭之下,掠过一丝懊恼和自嘲。
啧,还是太急了。
我们来日方长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什么褶皱的衬衫袖口,脸上又恢复了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差点失控的一幕从未发生。
“抱歉,吓到你了。”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歉意,“酒有点上头,我的错。”
他拿起桌上那壶还剩一点的清酒,给自己倒满,然后一饮而尽,像是在惩罚自己,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魏莱胸口剧烈起伏,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汪度要亲上来。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在那一刻,他除了惊慌,似乎……还有一丝极其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慌乱和愤怒。
“汪度,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思,但我再说最后一次!”
魏莱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下,他扶住桌沿才站稳,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