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深径直下楼,离开了这座老宅。
坐进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季时安的电话。
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季时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急切。
“是我。”季云深的声音,透过电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疲惫,“没事了,我马上回来。”
电话那头,季时安似乎长长地、无声地松了口气。“嗯,我等你。”
挂断电话,季云深看着手机屏幕上季时安安静睡颜的照片,在瑞士时偷偷拍的,冰冷的眼眸里,终于染上了一丝暖意。
发动引擎,黑色的轿车划破夜色,朝着那个有灯、有温暖、有他在等待的地方,疾驰而去。
季云深回到云顶,人刚进到别墅,一道身影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是季时安。
他甚至没穿鞋,赤着脚踩在地面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季云深宽大的白色衬衫,堪堪遮到大腿。
衬衫显然是他从衣柜里随便扯出来的,最上面两颗扣子都没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玉石般脆弱的光泽。
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惶和担忧,眼睛因为长时间瞪大而微微泛红,在看到季云深的瞬间,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不管不顾地朝他冲了过去。
一直等候在旁的管家和两名佣人显然没料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但训练有素地立刻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季云深也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季时安已经像一颗小炮弹般狠狠撞进了他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夜露微凉气息的西装外套里。
“你回来了……”季时安的声音闷闷的,手臂收紧,仿佛要确认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完好无损的。
季云深立刻回抱住他,用自己宽阔的胸膛和手臂,将他完全包裹,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和寒意。
“嗯,我回来了。”季云深低声回应,手掌在他单薄的背脊上轻轻抚拍,带着安抚的力道,“没事了,时安,没事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不远处垂首肃立的管家和佣人,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威压。
管家会意,立刻朝佣人使了个眼色,几人悄无声息地退离视线内。
季云深低下头,嘴唇贴在季时安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亲昵和承诺:“我们回房间。”
季时安轻轻“嗯”了一声,但环着他腰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季云深不再多言,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揽着他的背,将他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季时安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颈,将脸更紧地贴在他的颈窝。
我认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