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永乐帝的三国狩猎比试给定了三日,主要便是因为整个皇室猎场无比之大。
这猎场横跨数座山脉,涵盖了密林、草原与河谷,方圆数百里,野兽踪迹遍布其间。
若无充足时间,莫说猎获珍奇异兽,便是策马跑完主要猎区也颇为勉强。
三日之限,既考验众人的骑射耐力,也给了他们在广袤天地间辗转追踪、施展谋略的余地。
君千澈一入林中便勒马驻足,转头朝着身后看去,却未见叶念念的身影。
他眉头微拧,似有犹豫,但只片刻便松开了缰绳。
“走。”他沉声吩咐随行护卫。
身后副将低声提醒:“殿下,不等叶小姐了?”
君千澈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大事重要。”
话落,他打马径直朝密林深处而去。
这一幕,落在颜灵玥的眼中,她微微低头,眸底腾起一抹无声笑意。
另一边,叶念念与叶蘅两兄妹一进入猎场的林子,便放慢了骑马的度。
所有人都知道,越是入林中深处,越是容易遇到大型野兽。
但许多世家贵女与公子,都并未深入。
一则是他们只是想简单骑射,体验一番春猎的妙趣。
二则便是皇家骑射,所允许带的护卫不多。
他们本就没有非凡的身手,恐伤了自己,便也不敢轻易踏足。
赵意浓看了眼叶念念,她立即调转马头,待到行至叶念念的身侧,她才压低了声音,问她:“你今日是还有别的打算?”
叶念念诧异的看了眼赵意浓。
赵意浓道:“是我祖父说的。他说此行,琼华公主与贵妃娘娘都没有来,必定便是想要洗脱嫌疑。”
叶念念淡笑不语,此事的确是如此。
她两日前便让在宫中的暗哨带去消息,今日春猎,有大事生,琼华公主与薛贵妃只需独善其身即可。
有些事情,越少人掺和,越是能周全行事。
赵意浓的声音愈低了几分,她看了眼四下。
见无人注意,才用仅她与叶念念听得到的声音,道:“你且放心,你们若是想动手,我届时会替你作证的。”
她才用仅她与叶念念听得到的声音,道:“你且放心,你们若是想动手,我届时会替你作证的。”
叶念念朝着赵意浓露出一个笑,只道:“多谢。”
这时,叶蘅与叶念念对视一眼,只听叶蘅放大了声音,道:“念念,咱们去那儿瞧瞧。”
他指着西侧林中的方向。
朝阳公主并未走远,一听叶蘅的声音,她便忍不住朝着他们看来。
随即,她冷笑一声,暗骂一句‘蠢货’,她便招呼了一声十三皇子君书珩,两姐弟立即打马朝着君千澈一行人离去的方向而去。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的眼中,只是以为是朝阳公主素来争强好胜,便没有多加关注。
然而,赵意浓却忍不住凑到叶念念的身侧,问:“你说朝阳公主要去干什么?”
她与叶家两兄妹骑马,三人散步般朝着西侧的林中走去。
叶念念还未回答,便听叶蘅道:“许是包藏祸心。”
叶蘅说的很是认真,赵意浓瞧了眼他,倒也没有扭捏。
近日来,她已不再如从前那般,只认命于嫁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
既是不再认命,她便也就不再拘泥于男女大防与令人累赘的声名。
越是如此,她这些时日,越是觉得,天底下所有女子若是都同她一样想得少些,束缚少些,便是极大的一件幸事。
“她还能做什么呢?”赵意浓思忖道:“莫不是还想害人不成?”
“或许就是想害人呢?”叶念念适时回答,然而她脸上的笑却意味深长。
赵意浓一愣:“她想害谁?”
她想了一圈,从利害关系的角度上去思索,答案立即便呼之欲出了。
赵意浓心头一凛,下意识攥紧了缰绳。“她疯了不成?”她压低声音,“七皇子可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她怎敢——”
叶念念没有否认,间接便肯定了她的猜想。
“她敢。”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正因是皇子,才更值得她下手。皇家猎场广阔,三日之期足够生许多‘意外’。野兽伤人、流矢误中,哪一样都查不到她头上。”
叶蘅策马靠近,目光扫过四周密林,淡淡道:“七皇子若死在猎场,东宫之位便空出一角,她替十三皇子铺路,这份功劳足够她扬眉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