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贵妃闻言,唇角扬起一抹笑。
下一刻,便听她语气不变,话锋却是顿时凌厉起来。
她道:“既是知道,为何九殿下又要向本宫示好?”
君扶光微微朝琼华公主的方向看去,说道:“今日之事,或许娘娘能处理好,但来日……可说不定了。”
他尾音拉长,眼中浮现一抹意味深长之色。
“娘娘可想过,待父皇百年之后,娘娘与十三皇妹,又该如何是好?”
短短几句话,让屋内的气氛顿时僵住。
下一刻,便听桌子‘彭’的一声重重响起。
薛贵妃掌心贴着桌面,美眸眯了起来。
“九皇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这等以下犯上的话!”
然而,君扶光的情绪却丝毫没有波动。
“娘娘与父皇在这宫中最亲密,”君扶光道,“难道娘娘不知,父皇近来在服丹药吗?”
他的视线落在薛贵妃的脸上,似乎能看透人心。
“自古丹药——可不是什么延年益寿,护佑龙体的好玩意儿。”
他的话,已然非常直白。
可正是这份直白,让薛贵妃愕然怔在原地。
她的眼中划过一抹情绪。
这时,屏风之后娇如牡丹的琼华公主轻抬莲步,缓缓而来。
“九哥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她走到薛贵妃的身后,停驻脚步。
而她的眸光,却在无声审视着君扶光。
如若真如君扶光所说,永乐帝在服丹药,那么为何整个宫中,只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知晓?
薛贵妃也瞬间回了神。
她盯着君扶光,此刻,她的眼神已然凌厉非常。
“贵妃娘娘不是想同武安侯府那背后之人联手除掉皇后吗?”君扶光道:“此事,是那背后之人告知我的。当然,我说的是真是假,娘娘心中应是有数,不是吗?”
他没有佐证自己所说的话,因为他本就是从原着之中,一早就知道了此事。
且,他没有告诉过叶念念,此刻的永乐帝,已经在服丹药。
因为,在叶念念的认知中,永乐帝真正服丹药的时间,是一年后。
可他相信,薛贵妃不会不知道。
倘若她不知道,永乐帝又怎会在最后的遗嘱之中,那般早的就安排了薛贵妃与琼华公主的退路?
薛贵妃没有立即回答,只道:“你与武安侯府,早有合谋?”
“是啊。”君扶光‘直言不讳’道:“若非早有筹谋,永兴王府又是如何被灭的呢?”
这是他的诱饵,只有让薛贵妃看到他的‘能力’,她方能相信他。
果然,他话音落下,无论是琼华公主还是薛贵妃,两人的眉都不由自主一挑。
永兴王府的事情,的确过于突兀。
但实在无人能想到主谋会是君扶光与武安侯府!
毫不相干的两方人,竟在短短数日便揭开了永兴王府的罪行,令其伏诛。
这一刻,再看君扶光这张‘人畜无害’,又略显柔美的脸容时,薛贵妃与琼华公主都不由生出了些许忌惮之心。
君扶光知道,他的诱饵,已然勾上了大鱼。
纵然这背后更多是叶念念的出力与筹谋。
但,不知情的人,又怎会看得出来呢?
“当然,我想与娘娘投诚交好,自然也是互惠互利。”
君扶光道:“我没有母妃,亦没有依靠,倘若依附皇后娘娘,又实在非我所愿。同样的,贵妃娘娘膝下无子,他日无论何人登上皇位,你们都落不着好处。”
“且娘娘应该也是知道,若立中宫嫡子,便是十三皇子为太子。反之,若立贤德,便是七皇子选。而宫中娘娘众多,皇后与柔妃二人,无论哪个都是与贵妃娘娘最无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