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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2页）

“说吧。”

顾蔺转过身，走回桌边，手撑在桌面上，看着陆温成。

“你心里清楚，我今天的方案已经是在让步了。你提出来的那些条件，换任何一家合作方都不会接受。你是故意的。”

陆温成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看着顾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呢？”

“陆温成，”他叫他的名字，没有叫陆总，“我们能不能好好谈一次？”

陆温成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朝门口走去。

“走吧。”

陆温成没有带他去别的地方，就去了他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已经变了样，桌上干干净净，只有电脑和文件，没有了照片的存在痕迹；沙发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陆温成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去坐那把主位的椅子。他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看起来很放松。

“坐吧。”他说。

顾蔺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

“那小孩几岁了？”陆温成忽然开口。

“三岁了。”顾蔺说。

陆温成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神黯淡了下来。

“不是我亲生的。”顾蔺继续道。

“顾耀的。”顾蔺说，“顾彭飞和那个女人的孙子。他妈妈生他的时候还在上大学，不想要。我把他带走了。”

陆温成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困惑，有心疼

“你一个人？”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顾蔺深吸一口气，把那堵在喉咙里的东西咽下去，问出了那个从回来那天起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陆温成，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顾蔺带着试探，带着一个曾经把所有人都推开的人，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手的忐忑。

他不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答案。他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陆温成看到顾蔺因为紧张，放在膝盖上攥紧的双手。

陆温成看到了。看到顾蔺因为紧张而攥紧的双手。

他应该是高兴的。等这一天等了三年，那个伤害他最深的人，终于回头了。他应该拒绝，应该把这三年的委屈和愤怒统统砸回去。应该让顾蔺也尝尝被抛弃是什么滋味，应该让他知道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

可对面是顾蔺。

他舍不得。

这三个字一浮上心头，陆温成就知道自己完了。

两种声音在脑子里撕扯，谁也不肯让谁。一个说：拒绝他，让他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另一个说：抱抱他，他看起来好难过。

陆温成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