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蔺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绕过沈惊屿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
“你好厉害啊,”顾蔺的声音轻轻的,像在夸一个做了好事的小孩,“居然什么都查到了。”
沈惊屿不住地摇头。眼泪从他红红的眼眶里滚下来,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落,没有哭出声。
顾蔺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随即又他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着沈惊屿的耳朵。
“别哭,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还是说,你在用眼泪博取我的同情?”
顾蔺退开一点,看着沈惊屿,伸手把他额前垂落的碎发撩到耳后。
“如果这些事情让你很痛苦的话,”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那你来陪我好不好?我们一起……”
他没有说完,他的嘴唇贴上了沈惊屿的。
沈惊屿记得他们在一起时,他们接吻是什么感觉,是甜的,是热的。
可现在,顾蔺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沈惊屿只觉得冷。
可他还是在顾蔺贴上来的那一刻,就闭上了眼睛,回应了这个吻。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在抓住什么正在从指缝里流走的东西。他伸手按住顾蔺的后脑,把他拉得更近。
这个吻很深,很长。久到沈惊屿觉得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顾蔺退开了。他抬起手,用拇指抹了一下自己嘴角,那里沾着一点血。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掉了。
沈惊屿靠在座椅上,微微喘着气。嘴唇上破了一个小口,血珠还在往外渗。他没有去擦,也没有舔,只是让他流着。
顾蔺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刚才在饭桌上的一样,淡淡的,温柔的。
“你会帮我保守秘密的,对吗?”
沈惊屿没有回答。
顾蔺不以为意。他低头拿起那个被放在一旁的牛皮纸袋,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推开车门。
“报酬都收了。”他侧过头,看了沈惊屿一眼,“希望你是个守信的人。”
他下了车,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向后面那辆停着的车。
顾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随手把牛皮纸袋放在膝上。
车里开着暖风,淡淡的香氛气息弥漫在密闭的空间里。驾驶座上的人正靠着椅背刷手机,听到动静才抬起头。
是个女人。三十出头,长卷发随意披散着,五官明艳,眉眼间带着一股懒洋洋的锐利。她穿着一件oversized的卫衣,袖子撸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上面松松垮垮挂着一串银色的手链。
“好久不见啊,师姐。”
顾蔺系好安全带,偏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