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扔在床上,屏幕亮着,经纪人的消息还在对话框里挂着。
“后天出发,沙漠,至少半个月,东西准备好,防晒多带,那边白天四十度。”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打字回了一句“绿幕不行吗?”
对面秒回一个语音,他点开,经纪人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劲儿:“人家要求的!你只管准备就行!”
他又把手机扔回床上,烦躁得揉搓头发!他最烦这种地方!
他站了一会儿,无奈地开始收拾行李。
箱子摊在地上,他蹲在旁边,把东西一件一件往里扔。
防晒霜,三瓶……面膜,两盒……墨镜,两副……帽子,一顶。
衣服叠都没叠,团成一团塞进去,反正到了也要皱。
内裤塞了七八条,袜子塞了十双。
烦得很,哪天不干这行了,真得来个流浪汉造型,这种精致日子他可再也不想过了!
他蹲在箱子旁边,叹了好几口气。
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箱子里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坐在地上,靠着床沿,掏出手机随便翻起来。
他点开沈澜山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上个月的,转了一篇法律相关的文章,没有配文。
可以确定,他没把自己删掉,可也恰好说明那人不在乎自己。
他往下翻了翻,又翻回来,把手机收起来,烦。
……
沙漠里的太阳不是照下来的,是砸下来的。
陆驰坐在一把折叠椅上,椅子腿陷进沙子里,整个人歪着,他懒得扶正。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细沙,打在脸上还有点疼,他眯着眼睛看远处那条公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经纪人站在旁边,影子短得踩在脚底下。
她拿着一张纸当扇子,呼啦呼啦地扇,风是热的,吹在脸上更他大爷的热了!
助理蹲在陆驰旁边,手里举着一瓶水,瓶盖拧开了,递给陆驰。
他已经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水也只抿了两口,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一抿就裂,渗出血珠来,舌尖舔一下,咸的。
甲方说早上到,现在下午了,连个影子都没有!这个地方信号时有时无,电话打不出去,消息收不到!简直急死人!
经纪人的电话终于通了,她走远了几步,声音从风里飘过来,断断续续的。
“你们……搞什么……到了……等了一天……”
对面说了什么,她的声音更高了,“什么?!还没出发?!”她挂了电话,走回来,脸晒得通红,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沙漠再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