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他滚。
陆驰松开手,站起来。
“行,”他说,“我滚。”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门被拉开,又被关上。
砰的一声。
沈澜山躺在床上,盯着那扇门,气得半死,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
走了。
真的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
他撑着床想坐起来,腰上那股酸疼又涌上来,他抬手猛砸了一下自己的腰,疼得他咬紧了被子才没发出声。
手边的枕头被他抓起来,想砸过去。
但门已经关上了。
他举着那个枕头,举了两秒,又慢慢放下来。
他把枕头塞回腰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又躺回去,他就这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下一下地喘气。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床上一动不动,心脏却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一下一下,又重又快,砸得他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他大口呼吸,但吸进去的空气像不够用,怎么吸都不够。
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坐起来,但腰上没力气,他想喊人,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盯着天花板,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拼命保持清醒,摸到床头的手机,手指抖着,拨了120。
“我……我喘不上气……”
断断续续报完地址,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越来越近。
然后门被推开,有人冲进来。
“先生!先生!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沈澜山点点头。
氧气面罩扣在脸上,冰凉的,带着嘶嘶的气流声。
他被人抬上担架,又被抬上救护车。
一路上,有人在他耳边说话,问他的名字,问他哪里不舒服,他断断续续地回答,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被折腾得浑身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