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沈澜山靠在角落里,陆驰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腰上,手指隔着薄薄的衬衫蹭了蹭他的腰侧。
沈澜山没看他,盯着头顶跳动的数字。
陆驰低头看他,他的头发今天没涂发胶,软塌塌地垂在额前,刘海快遮住眼睛了,整个人都很柔和,陆驰忍不住用下巴蹭了两下,发丝蹭在皮肤上,痒痒的,很好闻。
沈澜山偏了偏头,没说话。
电梯到了,门开了。
走廊很长,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陆驰搂着他往前走,沈澜山配合着,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套房门口,陆驰刷卡,门开了。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玄关的灯自动亮了,昏黄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陆驰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就那么抱着,没有亲,没有摸,就抱着。
沈澜山站着没动,等了一会儿,笑了,“怎么,一个月不见,不喜欢了?”
陆驰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没有。”
沈澜山拉开他的手,转过身,看着他。
陆驰被他看得有点慌,伸手要去抱他,沈澜山往后退了一步,没让他碰到,他脸上还挂着那个笑,嘴角弯着,但眼睛没笑。
“你不用勉强。”
陆驰愣了一下,心里莫名慌起来,“我没有。”
沈澜山又退了一步,后背抵在玄关的墙上,陆驰跟上去,想拉他的手,沈澜山把手背到身后,没让他拉。
“谢谢你来接我。”陆驰的声音有点急,“谢谢你给我买花。”
沈澜山靠在墙上,还是笑着,“嫌我多事?我不来,你会和你的朋友更开心?”
陆驰摇头,“没有,你别这样想,真的没有,我很开心你能来,我以为……”
沈澜山看着他摇头的样子,胃里忽然翻了一下,他想起林修远那天在按摩店对自己的想法,又想起今天在机场,他们三个人从贵宾通道走出来,有说有笑,肩并着肩……
而他呢?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柱子后面,手里捧着花,足足站了半个钟头。而且,他很清楚的知道陆驰看见自己的第一眼不是惊喜,甚至谈不上喜欢。
胃里的酸水猛地涌上喉头,火烧火燎的。
沈澜山猛地推开陆驰,踉跄着冲进浴室,他双手死死撑着洗手台边缘,干呕了几声。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味。
胃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把,绞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爬满全身,疼得他腰都直不起来。
他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漱口,又捧了一把洗脸。凉水激在脸上,倒是清醒了不少。
陆驰追过来,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沈澜山直起身,关了水龙头,从架子上抽了纸巾,慢慢擦脸。
他看向门口的男人,嗤笑了一声,“没事,就是看到你恶心。”
陆驰站在门口,胸口闷痛,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沈澜山继续说,“一回国就看见我,失望透了吧?本来能跟你的朋友潇洒快活,结果只能跟我在这个酒店待着,膈应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