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单了,等半个小时。”纪凌琛还有工作,带着程澜过来只是给自己乏味的工作找点趣,“粥送过来之前将家规默写一遍,看看你昨天反省得怎么样。”
原来家规这么严厉
纪凌琛拿起文件还没看多久办公室就进来了一个人。
来人身量很高,眉目锋利,鼻梁高挺,嘴角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弟弟上班上得这么认真。”
纪凌琛淡淡地扫了来人一眼,没兴致回应对方,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来人见状也不生气,自顾自坐在了椅子上:“弟弟这样对待二哥,二哥好心凉。”
跪在角落默写家规的程澜看到纪凌宸整颗心都提了上来,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见过纪凌宸的手段,见过纪凌宸笑着拿刀割断家奴的舌头、戳瞎家奴的眼睛,用木棍打断家奴的脊背骨。
是一个非常不好伺候的主。
“过来做什么?”纪凌琛很不想理会纪凌宸,但介于对方是自己二哥还是问了一句。
“过来看出好戏。”纪凌宸似乎等的就是纪凌琛这句话,立刻笑道,“等会大哥过来,想好怎么和大哥解释……私奴都带过来了?”
纪凌琛眉头皱了一下,不记得自己在工作上有什么失误,但如果纪凌渊亲自过来,那事情绝对不会简单:“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纪凌琛本能地不想让程澜看到自己被纪凌渊责罚的一幕,结果被纪凌宸拦了下来:“回去做什么,就待在这,你主人挨罚的场景可不多见,我还特意从隔壁市赶回来。”
程澜很为难,既不敢得罪纪凌宸也不敢不听主人的命令,一时间没有动作。
纪凌琛看了眼程澜,大脑在快速运转着,最后放弃让程澜回去的决定:“继续写。”
他身为纪家家主,一举一动都被无数人盯着,挨个罚都要特意避着私奴,被有心人知道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
纪家家规严厉,不仅仅只是对家奴、主人,对家主也有很多束缚,而其中一条就是纪家家主不能动情。
程澜不知道纪凌琛在想什么,得到明确的指令后才继续默写家规,同时心里担心着纪凌琛。
纪凌宸对一个私奴不感兴趣,没把时间花费在程澜身上,只意味深长地看着纪凌琛:“话说你可真勇啊,省长你都没给面子,当众让人下不来台,没想到人家记恨上,亲自出面威胁到大哥那边去了吧。”
纪凌琛这才想起前两天省长在公众场合说要将千金介绍给自己的事,而自己厌恶奉承、谄媚,直接回了对方三个字——没兴趣。
本只是为了省事,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死心眼,这么快就来找事。
按照纪凌宸的话来看,纪凌渊大概率利益受到了损失,这才过来找自己算账。
“大哥罚人一向罚得特别狠,不知道你这个亲弟弟能否承受得住。”纪凌宸一脸幸灾乐祸。
“连续三天,每天挨一百巴掌你都受得住。”
纪凌琛很冷淡的一句话让纪凌宸面色都狰狞了起来。
他年少吸了不该吸的东西,被纪老爷子和纪凌渊发现后罚了这样的一顿,成为了他一生的黑历史。
“呵。”纪凌宸阴冷地笑了一声,“希望等会大哥也能往你这张脸上抽几巴掌。”
纪凌宸说完开始打量起纪凌琛的脸:“好像没见过你这张脸挨过巴掌,早知道小时候就趁着你什么都不会多欺负你。”
纪凌琛低着头看文件,懒得再理会纪凌宸。
事实上纪凌宸没少给他找苦头吃,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不待见纪凌宸。
大概十分钟后,纪凌渊穿着一袭黑衣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脸色阴沉得如同能滴得出水来:“我竟不知道我这弟弟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连省长都不放在眼里。”
纪凌渊和纪凌宸不一样,纪凌宸玩世不恭,没多少权力,若不是因为对方是自己长兄,纪凌琛就能以家主之名给纪凌宸治罪。
而纪凌渊是真真正正拥有实权的,哪怕对方没有当家主,手上也握有纪氏集团的大部分股份。
也就是说,只要纪凌渊想,他这个家主之位就能立刻被对方收回。
“大哥。”纪凌琛站起身,看似很谦卑地向纪凌渊打了声招呼。
纪凌渊上位者当惯了,在纪家的威望仅次于纪老爷子:“码头那批货正在被严查,有没有问题只是省长一句话的事,他说如果想顺利出口就要给他一个‘保证’,你说我该怎么给他一个‘保证’?”
纪凌琛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脸上却很平静:“全听大哥的。”
是他惹的人,却偏偏找上纪凌渊,完全是看准了纪凌渊眼里容不得沙子、狠厉的行事作风,想借刀杀人罢了。
“既然没看清自己的身份就先去当一周的家奴,好好体会什么是身份之差。”
这句话出来,连坐在沙发上看戏的纪凌宸都愣住了,很快脸上就浮现出得逞的诡笑:“一周的家奴,且不说弟弟向来脸皮薄,这细皮嫩肉的,干得了活么?”
纪凌琛指节再次收紧,骨节泛白,胸腔压制着一团火,眸中暗芒闪过,没有回应。
一周的家奴意味着和所有的家奴平权,他得罪了那么多纪家权贵,纪凌渊怕不是想让他死。
纪凌渊说出去的话就没打算收回,当初把家主之位让给纪凌琛也只是不想去处理纪家那些琐事罢了,而纪家真正的话语权还在他手上:“从现在开始,你手上的工作我来接手,回去好好磨磨性子。”
跪在一旁的程澜听到纪凌琛的处罚很着急,对他而言纪凌琛矜贵孤傲,怎么能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