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什么都看穿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行。”他大手一挥,在名册上写下“顾清舟”三个字,“落霞峰,收了。”
就这么简单。
没有测试,没有考核,没有任何流程。
旁边排队报名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随意了吧?
顾清舟倒是很平静,微微欠身:“多谢前辈。”
“别叫前辈,叫师父。”老头子摆摆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落霞峰的弟子了。排行第……第几个来着?”
他掰着手指算了半天,最后放弃了:“算了,你就排第二吧。”
顾清舟:“……”
连自己有几个徒弟都记不清的师父,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
越不起眼,越方便做事。
他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个弧度很小,小到没有人注意到。
但那个老头子——不,应该说是落霞峰峰主沈老头——注意到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睛看着这个新收的弟子,浑浊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有意思。
这个小家伙,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夕阳西下,顾清舟的轮椅停在青云宗山门外。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巍峨的山门,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山峰上。
那里,就是落霞峰。
他接下来要待的地方。
也是他布局了两年的目的地。
“少爷,咱们真的要去那个落霞峰吗?”春桃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听说那里很破……”
“破一点好。”顾清舟的声音很轻,“越破,越不会有人来打扰。”
春桃听不懂这话的意思,但她没有再问。
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清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玉镯,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大哥,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而你,连棋子都算不上。
天降傻小子
就在顾清舟被沈老头随意收入落霞峰的时候,青云山脉外围的某片荒山野岭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树林里转圈圈。
“不对,刚才那条路走过了。”
萧烈蹲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破地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今年十九岁,生得肩宽腰窄,身材高大挺拔,一张俊朗阳刚的脸上满是认真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