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紫檀木手串是他们逛城隍庙时买的,情侣款,一人一条。
oga眉眼弯弯,声音清亮好听,带着笑意,清晰得像是昨天的事:
“给你当定情信物,以后你可以拿着这个跟我结婚。”
“定情信物,不许摘。”
而现在,红绳断了,珠子沾了泥。
亲手给他带上手串的人说:“我恨你。”
晏随苦笑了声,用衣服把珠子细细擦干净,放到口袋里,然后沿着初遇安跑掉的方向追上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oga清瘦的背影。
他走得很急,很重,气势汹汹的样子,嘴里骂骂咧咧的,晏随不用想都知道他在问候谁。
他默默地跟在oga后面,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跟到学校。
期间那个人回头0次,被蛤蟆声和鸟的怪叫声吓到3次,走错路1次,差点被石头绊倒2次,脚滑3次,每次都让晏随的心猛地提起,心率飙到一百八。
幸好,他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回到学校,然后坐车回家。
晏随盯着那辆黑色宝马看了很久,直到车子变成小黑点,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离开。
这个晚上很安静,没有英语电话,没有晚安。
第二天早上,进教室前,晏随忽然有点紧张。
和同桌谈恋爱的好处是可以随时腻歪,坏处是分手之后,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十分之尴尬。
他在心里打了一百遍草稿,琢磨着两人见面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或者是什么都不说,当做无事发生。
但很快,他就发现他的紧张是多余的。
初遇安的座位是空的,有点意外。
晏随还以为按照初遇安的性子,他会在校门口或者教室里蹲守,然后把自己揍一顿。
但直到上午放学铃声响起,旁边的座位都是空的。
有点奇怪,因为之前他们吵架,无论吵得有多凶,初遇安都不会不来上课,他说过他不是会逃避的怂蛋。
晏随很想点进那个小猫头像,问一句“怎么没来上课?”,“身体不舒服吗?”删删改改半天,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他能以什么身份问?同桌?同学?朋友?
虽然想和初遇安恢复并维持普通的同学关系,但很大概率,初遇安现在已经把他列为敌人,仇人,最讨厌的人(非撒娇)。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问人家在干嘛?人家没拉黑他就不错了。
等等……他真的没被拉黑吗?
晏随忐忑地发了个句号过去。
红色感叹号。
点开小猫头像,朋友圈一片空白。
“………”
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