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安的手还僵在半空。
晏随回应人经常就一个字,什么“嗯”、“哦”、“好”,他早就习惯了。但刚才那一声,莫名感觉比平时更短更冷,还带着点不耐烦的意味。
初遇安脸上的那点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他收回手,插进兜里,也走向自己的座位。
坐下后,忍不住又朝晏随的方向瞥了一眼。
晏随正垂眼检查文具,侧脸线条坚毅冷淡。
整个人像空调一样,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低气压,比平时更甚更冷。
几乎同时,初遇安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他微微侧头,正好撞上一个男生的目光。
那男生坐在他斜前方,皮肤黑得发亮,头发剃成短寸,见他看过来后非但不躲,反而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
见状,初遇安瞪了他一眼,满脸写着“看什么看”。
没想到,那男生笑得更开心了,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眼睛也眯成了两条缝。
“…………?”
高一和高二虽然在同一个考场,但座位是分开的,看位置,那男生应该是高一的。
估计是看他不顺眼吧,初遇安懒得跟高一小屁孩计较,但还是忍不住,朝对方的方向竖了个中指。
就在这时,监考老师开始发卷子,男生傻笑了一会,终于转回身去。
拿到试卷后,初遇安埋头写题,题目比月考时的难,他翻遍肚子里的墨水,绞尽脑汁,勉强在铃响时写满800字作文。
高二年级每天考两门,考三天,但是高一要考的科目比他们多,今天上午要考两门,还要占用他们的教室。
又因为没放学,不能回家或者回寝室,所以许多苦逼的高二学生都坐在大树底下复习。
大榕树下投下一大片阴影,破碎的光斑铺在地上,像星星掉了下来。
学生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有的聊天,有的对答案,偶尔传出几声崩溃的咆哮。
“晏哥你最后一句古诗写的啥。”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啊!我也想的是那句,但是‘谏’不会写…”
“你写对后半句也有一分。”
“咳咳…我记岔了,写成了‘知来者可追之’…”
“………”
初遇安蹲在石阶上,手撑着下巴看着不远处被一堆人围着对答案的晏随,心里非常不爽。
傻逼晏随今天怎么回事?对别人…尤其是吴极那么热情,对他却冷冰冰的。
难不成这俩alpha真有一腿?吴极看着就不像直的。
得知自己古诗零分的吴极正哀嚎着,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初遇安眼神复杂,轻轻地叹了口气。
明明嘴上说着“我们没关系了”,下暴雨的时却主动陪他去找狗,还带他去医务室,事后又装成很陌生的样子。
这是什么操作?alpha的心思真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