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好不容易开了个小饭馆,勉强糊口。你那么有钱,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一家吃好几年了,你帮帮亲爹怎么了?”
商迪站起身,不想再跟这个无耻的男人多说一句话。
他从背包里掏出所有的现金,扔在桌子上。
“这是我身上所有的现金。就当是……买你告诉我妈墓地的地址。”
“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你没有我这个儿子,我也没有你这个父亲。”
说完,商迪戴上口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饭馆。
“哎!迪迪!你别走啊!这点钱够干什么的!”商洪抓起桌上的几千块钱,跟着走了出来。
他看着少年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咬了咬牙。
“臭小子,进了豪门就翻脸不认人了?想得美!”
商洪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龙哥吗?是我,商洪。”
“对对对,我那个大儿子回来了,他身上肯定有钱。龙哥,您不是一直喜欢那种细皮嫩肉的吗?我这儿子长得挺不错的……”
“他现在一个人去南山公墓了,对,您赶紧派人过去,只要您能把他弄到手,我欠您的那笔钱,是不是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
小县城的城郊格外荒凉。
商迪顺着商洪给的地址,来到了南山公墓。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借着微弱的月光,才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四周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少年在密密麻麻的墓碑中寻找着。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他找到了那块刻着母亲张氏的墓碑。
周围长满了杂草,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祭拜过了。
商迪蹲下身,用手一点点拔去墓碑周围的杂草。
“妈……”
他轻声唤着,眼泪不受控地涌了出来。
“我来看您了,对不起,这么多年才来看您……”
“爷爷走了……”
“您当年……跟他,是真的想出门打工挣钱给我看病的吧?”
“可他现在……哈哈,过得挺好的。”
夜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少年跪在墓碑前,指尖轻触碑上的姓氏面,低低抽泣。
“妈,如果您还在,会不会也像爷爷那样疼我?”
“从小…别人就说我是没妈的孩子。原来我不是没有妈妈…不是您不要我了,对吧?”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身后的树影中传来。
商迪脊背一僵,抹了一把眼泪,收敛了情绪。他站起身,压低帽檐,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背包侧兜里的防身喷雾。
“谁?”
黑暗中,三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近,手里拎着明晃晃的钢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眼神在商迪身上贪婪地扫视了一圈,嘿嘿一笑。
“小宝贝,大半夜的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多不安全。”
商迪退后一步,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