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秦邵南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
视线一扫,大床上多了一个鼓包。
秦邵南走近两步。
银白色的碎发散落在深色的枕头上,少年睡得正熟,半张脸都陷进了枕头里。浅灰色的睡衣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大截白皙的锁骨。
男人呼吸微滞,松了松领带,移开视线,转身走向浴室。
可刚跨进浴室门,脚步骤然停住。
洗手台上随意地放着一小堆衣物。
而衣服最上面,是那条纯白色的……
秦邵南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犹如化不开的浓墨。
这算什么?
小孩引他注意的手段?还是……不知死活的勾引?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那片薄薄的布料。
柔软……
浴室门被“咔哒”一声反锁。
花洒被重新打开,急促的水流声掩盖了粗重的呼吸。
秦邵南连衬衫都没脱,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一手撑着墙壁,手背上青筋暴起。
另一只手握着那团纯白色的布料,直接按在了那个位置。
“迪迪……”
男人的嗓音低哑,眼里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布料确实……很软。
他闭着眼,下颌线紧绷,呼吸越来越沉。
脑海里全是外面床上那个毫无防备的睡颜,还有平时少年趴在他身上、赖在他怀里,那截细软得过分的腰肢。
几分钟后,水流声中夹杂着一声极低的低喘。
秦邵南睁开眼,眼底欲色翻涌,将弄脏的东西扔进洗手池,拧开水龙头,挤了洗涤液,仔细地搓洗干净,挂在了一旁的烘干架上。
水声停止。
秦邵南换了件浴袍,带着一身湿气走出浴室,腰带随意系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床上的商迪翻了个身,咂吧了一下嘴,半条腿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秦邵南站在床边,看了他许久。
眼底的火焰还未完全熄灭,但他强行克制住了想要把人弄醒、直接压下的冲动。
小孩开始试探底线了。
如果现在心软,前几天的冷落就全白费了。
他收回视线,拉开衣柜,拿了一套睡衣。
又抽走了一个备用的枕头。
转身走出了主卧。
去了隔壁的客房。
第二天清晨。
商迪被生物钟叫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了摸身边的位置。
空的,而且没有温度。
他坐起来,看着周围熟悉的陈设,这是先生的房间没错。
昨晚……先生没回来?
商迪掀开被子下床,跑进浴室。
衣服还在。
只是……
商迪愣住了。
挂在烘干架上的,是他那条白色的……现在已经干透了,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先生常用的洗涤液的味道。
商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