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傻了。
刚才还气场全开、无人能敌的魔胎少年,到了这个咸鱼长老面前,竟然乖成了这个样子?
沈清许慢悠悠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看着站在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凌烬。
他抬了抬眼皮,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飘飘的一句:“打完了?”
凌烬立刻点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打完了,师尊,我赢了,第一名。”
他说着,紧张地看着沈清许,等着师尊的反应。
沈清许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随口夸了一句:“不错,没给我惹麻烦,也没弄脏地方。”
就这么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夸奖,却让凌烬瞬间红了耳朵。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心里像揣了一罐子蜜,甜得快要溢出来。
比他拿到小比第一,比他突破金丹后期,还要开心百倍千倍。
他乖乖地应道:“是,师尊,我记住了,绝对不给您惹麻烦。”
沈清许摆了摆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打完了就回去吧,耽误我睡午觉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震惊全宗的比赛,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凌烬立刻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个安静的小尾巴,半步都不肯落下。
全场的人,看着两人一先一后离开的背影,都傻在了原地。
玄渊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吹胡子瞪眼,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什么正道天骄,什么宗门荣耀,什么绝世天赋,在这孩子眼里,都比不上沈清许随口一句夸奖。
这个灭世魔胎,算是被沈清许拿捏得死死的了。
长老刁难,咸鱼护短
宗门小比落幕不过三日,青云宗上下还沉浸在凌烬横扫全场的震撼里。
演武台上一招击败宗主亲传大弟子的画面,被弟子们翻来覆去地议论。从清晨到日暮,主峰的茶寮、演武场、藏经阁,处处都能听到关于“魔骨少年”的讨论。
有人惊叹他逆天天赋,称他是千年难遇的奇才;有人忌惮他天生魔骨,说他早晚是三界祸患;更有人私下议论,说沈清许这个咸鱼长老走了狗屎运,捡了个这么厉害的徒弟。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漫遍了青云山的每一个角落,却唯独没能渗进西峰的闲云院。
院门依旧虚掩着,院角的桃树上,青嫩的毛桃一天天长大,挂在枝桠上轻轻晃悠。
沈清许半陷在铺着狐裘的躺椅里,半眯着眼晒着午后的太阳,手里拿着那本磨得发亮的养老小本子,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算着去苍梧山的路线,走哪条路近,哪条路沿途的茶好喝。
凌烬蹲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安安静静地给师尊剥着刚从后山摘的野栗子。
少年穿着干净的青色弟子服,眉眼清俊,指尖动作轻缓,把剥好的金黄栗仁整整齐齐码在白瓷碟里,连一点硬皮都不剩。
宗门小比拿的第一名,那些堆成山的灵石、功法、灵药,他看都没看一眼,全让玄渊长老派人送去了宗门库房,只带了一篓后山摘的野栗子回来——因为上次沈清许随口提了一句,糖炒栗子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