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工作日,又临近春节,马场几乎没人,因此赵烬一眼便看到围栏边甩着尾巴悠闲吃草的那匹通体雪白的高大骏马。
健壮紧实,毛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如雪白绸缎,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实在与这个名字不太搭。
“它叫雪团子?”
沈多闻以前都一个人来,主要是怕被看笑话,也不靠近,就拍照片,待一会儿就走,看着今天小少爷十分反常地带了个男人过来,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关系似的紧紧贴在一起,工作人员心里隐约有了猜想,笑着解释:“雪团子是沈先生当年亲自给取的名字。”
赵烬了然,这么一说就不奇怪了,这确实是沈多闻的风格。
雪团子正低头吃草,一抬眼便看到沈多闻,虽然几个月没见,但一点不影响它的反感,立刻不耐烦地转过头走开几步。的确如沈霖所说。
沈多闻脸上挂不住,一只手被赵烬牵着,小声说:“它今天心情不大好。”
“应该是太久没见,认生。”赵烬顺着他的话哄他,看上去像是真信了。
沈多闻肯定地点头,煞有其事地说:“是挺久没来了。”
工作人员偷偷瞥了一眼赵烬唇角的笑意,又看看沈多闻理直气壮的模样,低下头跟着笑了一声。
绕着围栏走了小半圈,沈多闻的脚踝渐渐有点胀痛,赵烬迁就地停下脚步:“伤处痛?”
沈多闻是最不会逞强的:“有点。”
他说着眼睛望向几步远的雪团子,语气挺向往:“还没骑到马。”
赵烬看过去:“在这儿站着等我。”
沈多闻手撑着围栏,看着赵烬走过去,心跳加速,与对他的不耐不同,雪团子竟意外地站在原处没动,赵烬走进围栏,抬手拍了拍马背,雪团子并不抗拒,沈多闻惊讶地睁大眼,紧接着便看到赵烬踩着马镫利落地翻身上马。
用几分钟的时间完成了他几年没完成的事!
沈多闻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
怔楞间,赵烬已经骑马过来,牵着缰绳,雪团子便驯服地停在他面前。
“上来,带你跑一圈。”赵烬一手握绳,另一只手伸向沈多闻,倾下身子。
沈多闻伸出手,温软的手被有力地握住。下一秒,整个人被直接拽上马背,稳稳当当落在赵烬身前。
熟悉的气息从身后包裹上来。
“驾!”赵烬一夹马肚子,雪团子便直接向跑马场深处冲去。
沈多闻的身后是赵烬宽厚的胸膛,随着马身的奔跑,身体也跟着颠簸,但赵烬的双臂将他安稳地圈在其中,微风拂面,视线之内是一片青青草地,可沈多闻的眼前却一直是赵烬骑在雪团子身上朝自己走来的模样。
“赵烬。”沈多闻往赵烬怀里靠,声音软软的。
赵烬低头,下巴擦过他的发顶:“怎么了?”
沈多闻侧过头,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