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裙女人坐在吧台,酒杯没动,目光却始终锁着贵宾厅方向。
一切就位。
黎耀径直走向贵宾厅。
赵坤今天没藏,就站在百家乐主桌旁,握着红酒杯,笑里藏刀。看见黎耀,他脸上笑意更浓,眼神却冷得像冰:“黎先生,真是好兴致。”
“闲着也是闲着。”黎耀拉开昨天的椅子坐下,把黑色手提袋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闷响,分量十足,“换筹码。”
荷官下意识看向赵坤。赵坤点头,荷官才敢打开清点。里面现金是昨天的三倍,码得整整齐齐。兑换出来的筹码堆成小丘,周围赌客瞬间侧目,那白发老头眼睛都看直了。
黎耀不理会,直接下注。
第一把,轻推十分之一,赢。
第二把,再加码,再赢。
第三把,他手臂轻扫,半桌筹码直接推出去。
荷官指尖微颤,捻牌的角度向外偏了五分。
这是赌场内部暗号,没动手脚,试探用。黎耀看得一清二楚,面无表情。开牌,闲家九点胜庄家八点,围观赌客顿时哗然。
赵坤脸色沉了下去,悄悄给荷官递了个眼色。
下一把,荷官捻牌角度向内收了三分,做局开宰。
黎耀看破不说破,只推了一小堆筹码,果然输了。他神色不变,再推,又输。等到最后一小注,荷官动作恢复正常,黎耀一把翻盘,筹码瞬间回到原位,还多出一截。
一来一回,赌场被他耍得团团转。
赵坤再也绷不住,快步凑过来,压着嗓子:“黎先生,借一步说话。”
黎耀靠在椅背上,跷起腿,指尖轻敲桌面:“有话就在这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手气太旺,我们小场子经不起你折腾。”赵坤气得牙痒,“今天先到这,改天我设宴赔罪。”
“改天?”黎耀抬眼,笑意冷淡,“赵经理,改天说不定我就没兴致,不来了。”
“你到底想怎样?”
“不想怎样。”黎耀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就是手顺,想多玩几把。你要是心疼钱,就换个荷官,我右不挑!”
周围赌客低笑出声。赵坤脸一阵青一阵白,攥着杯子的手青筋都爆了出来,转头对黑西装保镖低声吩咐几句。那人立刻快步出去调人。
黎耀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赵坤要动粗了。
他重新坐下,不再收敛,把把大额下注,赢多输少,筹码越堆越高,几乎把荷官都挡住。
赌客们疯了一样跟着他押,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白发老头激动得拽住他袖子:“小伙子!这把买啥?”
黎耀瞥了眼荷官手势,淡淡道:“庄。”
老头一把全推,开牌即赢,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赵坤脸色黑如锅底,狠狠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