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是一种本事,”他说,“笑能让人放松警惕,笑能让人摸不着底。你以为我真是怕他们?”
黎耀愣住了。
顾清寒没再多说,转身开始收拾摊子:“收摊了,回家。”
回去的路上,黎耀坐在车斗里,看着前面蹬三轮的背影,心里翻来覆去地想刚才的事。
他刚才攥着自己手腕的时候,那手劲儿,怎么也不像个卖菜的该有的劲。
到了巷子口,顾清寒停好车,黎耀跳下来,忽然问:“顾清寒,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顾清寒动作一顿,回头看他:“卖菜的。”
“卖菜之前呢?”
“卖军火的”
黎耀笑的前仰后合:“你以前要是卖军火的,那我以前还是高利贷的呢。”
顾清寒没搭理,停好车边走边说:“赶紧走吧,晚上吃面条”。
同归于尽
顾清寒把面端上桌,往他面前重重一放:“吃饭,脑子都快让你想报废了。”
黎耀低头看那碗面,清汤寡水,飘着几片菜叶,上面卧着一个圆润的荷包蛋。他抬眼瞥向顾清寒的碗,同样是清汤寡水,却空空如也。
“你的蛋呢?”他问。
顾清寒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裤裆,随即把手肘支在桌上,手掌托着腮帮子,眼里带着几分揶揄的笑,直勾勾地盯着黎耀。
黎耀的脸瞬间爆红,全身炸毛,“你个臭流氓想什么呢!”
顾清寒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地控诉:“怎么张口就骂人?明明是你先问候我的蛋。”
黎耀猛地站起来,屁股底下的马扎被带得“咣当”一声倒在地上。他弯腰揪住顾清寒胸前的衣服,恶狠狠地低吼:“顾清寒我他妈那是问鸡、蛋、呢!”
顾清寒被他揪着衣领,也不恼,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啊?你也不说清楚,误会了不是。”他语气轻飘飘的,“家里就剩最后一个鸡蛋了,想着你脑袋上缝着针,得补补脑。”
黎耀猛地松开手,回头把马扎扶正,一屁股坐下,盯着碗里那个蛋看了半晌。忽然想起今天摔沟里时,这人给自己当了肉垫,现在又把唯一的蛋给了自己。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气劲。忽然伸手,将那枚荷包蛋夹起来,“啪”地一声扔进顾清寒的碗里。
顾清寒筷子一顿,抬眼看他。
黎耀埋头吃面,假装没看见:“太腥,不爱吃。”
顾清寒看着碗里那个蛋,蛋黄被筷子戳破,金黄的汁液缓缓流出,浸在清汤里,晕开一圈暖黄。他嘴角弯了弯,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面。
吃到一半,黎耀忽然开口:“那个什么保护费你还真打算给啊?”“嗯”顾清寒应了一声。